現在薄媽媽不在跟前,宋宜笑雖然聽了出來,但也不需要理會,只問:「除了太妃,王爺還有娘之外,王府其他主子呢?」
這才是重頭戲呢,太妃也好王爺也罷,高貴是高貴,但以宋宜笑的身份哪能經常接觸到?真正影響她過日子的,大抵還是這些同輩人。
「王爺膝下統共四子二女:大公子陸子沐是庶出,生母已經去了。他們夫婦膝下本該有一嫡一庶兩個兒子,但大少奶奶嫡出的那個孫公子一年前夭折在襁褓里,據說與二少奶奶有些關係。所以大少奶奶此後處處跟二少奶奶作對——」
趙媽媽嘆道,「二少奶奶的娘家是吏部尚書,這位就是個踩低拜高的性.子,自恃娘家父親位高權重,嫁的二公子陸冠群又是崔王妃嫡出子,不但藐視大少奶奶這長嫂,連王妃也不放在眼裡!哪怕王妃進門以來頻繁敲打,竟是屢教不改!二公子呢前年中了舉人,如今正全力以赴的苦讀,以求金榜題名,根本顧不上管束妻子!」
「三公子陸冠倫跟四郡主陸蔻兒也都是崔王妃所出,前者還是太妃最喜歡的孫輩,不過性情很好,還在太妃跟前替您說過情,對王妃也恭敬,全然不像四郡主那麼無禮!」
趙媽媽對於陸蔻兒方才把宋宜笑跟勾欄扯到一起顯然耿耿於懷,這才特意加了一句。
「再下面,五公子陸子渺、六小姐陸釵兒都是庶出,這兩位年歲跟小姐您仿佛。薄媽媽說,小姐您不用太把他們放在心上,橫豎他們的生母如今都在王妃手底下呢,掀不起什麼大浪!」
宋宜笑聽得直嘆氣:「長子非嫡;次媳不賢;太妃呢偏愛嫡幼孫——將來衡山王府要立世子,單這三位就有得掐!尤其娘還在韶華,往後生下繼室嫡子,真不知道這府里會是怎麼個熱鬧法?」
「小姐別擔心!」趙媽媽柔聲道,「王妃既然接了您進府,哪能沒把握護住您?何況立世子這樣的事,跟咱們八竿子都扯不上關係,再熱鬧,咱們也就是個看熱鬧的!」
「說是這麼說,但世事難料。」宋宜笑沉重道,「遠的且不提,就說剛才娘當著太妃的面給二少奶奶院子裡塞了個丫鬟——雖然說這是二少奶奶得寸進尺自找的,但瞧她那樣子也不像是會反思己過的,一準會遷怒我!咱們接下來,還是謹慎為上!」
趙媽媽聞言也覺得心有餘悸:「那二少奶奶確實無事生非得緊!但太妃把咱們安置得偏僻,想來她一個王府嫡媳,總不可能特意跑遠路過來為難小姐,日子久了也許就忘記了?」
「真這麼簡單倒是好了!」宋宜笑抿了抿嘴沒說話,心裡卻想,「前世我孤立無援,不得不在繼母手裡低頭過日子時,那叫一個忍辱負重望風而走,可也沒見柳氏他們忘記找我麻煩!這二少奶奶論出身論驕矜,都比柳氏那一家子有過之而無不及,怎麼可能認為我被打發到這偏僻地方住,就能出了她被當眾塞人的氣?」
她打賭二少奶奶絕不會這麼善罷甘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