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這句話說服了宋宜笑——沒錯,芝琴的傷勢已經造成,再痛苦再不甘,也無法挽回了!現在宋宜笑能為她做的,除了照顧好她外,只能是報仇!
想報仇,她就不能垮!
「再給我熱碗羊乳!」宋宜笑坐在桌邊,木然吩咐。
用完粥,她慢慢啜飲著溫熱的羊乳時,趙媽媽派去韋夢盈那邊的下人方回來,垂手稟告:「王妃說小姐傷了足踝,還是不要移動的好。待會她空了,會來看您!」
這個待會卻是到了晌午後,韋夢盈才一臉疲憊的跨進含霞小築。
她打量了下女兒的氣色,先問芝琴,得知還沒醒,感慨道:「是個好的,絕不能叫她寒了心……請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藥,往後只要咱們娘兒兩個在,總有她一份體面!」
宋宜笑默默點頭。
「你呢?」畢竟芝琴不是韋夢盈的丫鬟,所以雖然感動於她的捨身護主,韋夢盈其實也沒很把個丫鬟的死活放心上,做足姿態後,她真正上心的還是自己親生女兒的安危,關切的問,「足踝還痛嗎?手上磨破的地方今兒上藥沒?」
「娘,我沒事。」宋宜笑強笑了下,開門見山的問,「您知道這次的事是誰做的了嗎?」
韋夢盈看了眼左右,見眾人都退了下去,才嘆口氣:「難啊!」
「事情發生在內院,連娘都查不出來真兇?」宋宜笑愕然抬頭,這種情況要麼韋夢盈進門日子短,對王府的掌控不夠;要麼就是對方手段高明,善後完美。
無論哪種情況,對宋宜笑來說這都不是什麼好消息。
「不是查不出來,而是查到了卻沒足夠的證據,而且,有證據,有些人也是咱們娘兒兩個動不了的。」韋夢盈眉宇之間閃過一抹黯然。
宋宜笑看著她:「崔見憐?」
「還有金氏。」韋夢盈目光沉沉,摸著女兒柔軟的髮絲,淡淡道,「還有博陵侯袁雪沛——金氏的參與是他告訴我的,道是金氏邀了他做幫手,他不想得罪金氏,又不想得罪我,所以替金氏找了兩條獒犬後,卻故意拉上兩個同伴徘徊在你們出事的地方附近,打算裝作偶遇救人。」
頓了頓,「可惜晚到一步,到底沒能保住芝琴。」
「是保不住,還是不想保?」宋宜笑冷笑,淚水簌簌而落,「袁雪沛堂堂侯爵,又是太妃的嫡親外孫,還能叫金氏一個王府次媳轄制住?!」
韋夢盈端起茶碗呷了一口,眼神平靜無波,淡淡道:「你既然知道袁雪沛不但是侯爺,還是太妃的嫡親外孫,那就該知道,他這麼說,咱們只能這麼信——總比把他逼到金氏那邊去的好!」
宋宜笑張著嘴,良久才低聲問:「那麼,娘您的意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