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笑也這麼想:「可她兄嫂不賢,偏裴大學士留下遺囑,要將家產的一半給她做嫁妝……」
「但望晉國長公主殿下能有萬全之策吧!」袁雪萼煩惱的揉了揉額,道,「今年的壞消息真多!」
宋宜笑知道她必是想起來袁雪沛的傷,忙岔開話題:「據說這裡的溫泉很不錯,我倒還沒來過,回頭你這邊忙好了,咱們一道去泡一會?」
「我也沒泡過呢!」袁雪萼頷首道,「咱們明兒就去?」
接下來兩人又說了些瑣事,看看天色不早了,宋宜笑才告辭。
她回到步月小築,清江郡主正在堂上坐著,看到弟媳婦進來,就問:「裁霞軒那邊都安置好了?」
「袁姐姐那兒都安置好了,袁侯爺那邊我沒去看。」宋宜笑在下首落座,接過丫鬟遞上來的香茗,呷了口,才問,「五妹妹這會可改變主意?」
「我剛去過一趟,她還是不肯出來。」清江郡主嘆了口氣,有些自嘲道,「我之前還說盼她折騰點兒呢,如今可不就如願以償了?」
宋宜笑安慰道:「五妹妹說想一個人呆兩天,如今才第一天,興許明後天她就想通了?」
兩人彼此寬解了一番,見飯點到了,郡主令人傳飯,用過之後,又一道去看了回聶舞櫻,這才分別回房安置。
次日早上起來,照例先去哄小姑子——還是無果——宋宜笑就跟清江郡主打個招呼,叫丫鬟拿上東西,去裁霞軒找袁雪萼了。
「我方才聽那侍者推薦咱們來這裡泡,還想著咱們可是女眷,怎麼能在露天的地方寬衣解帶呢?」兩人泡在齊胸的溫泉里,舒服的直嘆氣,袁雪萼從岸上丫鬟遞來的銀盤裡揀了個話梅吃,又遞給宋宜笑一個,愜意道,「倒忘記這地方終年熱氣翻騰,隔兩三步就看不見人影了!」
她們現在在的地方是占春館西山近山腰的位置,皚皚的積雪中不時露出蒼翠的松枝,與黛黑的山石,終年不化的溫泉水汽雲遮霧鎖似的,在遠處望去,飄飄渺渺,像傳說里的仙境。
泉池的四周,只各設一面青石屏風,無頂無門。
屏風的空隙里,偶爾漏入山風,吹淡水霧,旋即又有更多水霧湧來,奔騰如浪,翻湧若濤,頗為可看。
袁雪萼說話間又掬了把水霧,笑道,「你那小姑子還沒哄好呢?」
「要是已經哄好了,這會可沒人陪你了!」宋宜笑問月燈要過銀盤,吐出話梅核,嫣然道,「你真是不會挑吃食,這會吃什麼話梅呢?叫她們去做冰屑麻節飲,還有乳糖真雪是正經!」
「現放著這一身冰肌雪膚玲瓏骨!」袁雪萼聞言,忽然探手在她身上捏了把,壞笑道,「要什麼冰屑真雪?」
宋宜笑猝不及防,驚呼了一聲,隨即動手還擊:「說的好像你沒有一樣!」
兩人打打鬧鬧,潑得四周伺候的丫鬟都濕了衣裙,紛紛朝屏風後躲——嬉鬧到快傍晚了,才意猶未盡的起身穿戴。
結果一上岸,兩人雙雙一晃,要不是丫鬟扶得快,險些又跌回池中去:「就泡這么半日,中間還吃了點東西,不想消耗竟這麼大?」
「快叫她們拿食盒過來,不然我可連走回去的力氣都沒有了!」袁雪萼被扶到一旁的軟榻上落座,有氣無力道,「好累!」
這麼著,她們各自回到住處時,已經是黃昏了。
宋宜笑邊跨進步月小築,邊打聽:「大姐今兒怎麼樣?五妹妹那邊呢?」
侍者道:「郡主方才又去五小姐那兒了趟,不過五小姐仍舊沒理會。」
宋宜笑點了點頭,去找到清江郡主,見她歪在榻上,微合了眼,喊了兩個小丫鬟跪在榻邊捶腿,輕攏的眉宇間滿是煩惱——加重了些腳步聲,清江郡主立刻睜眼,看到她來,便坐直了身子,揮手讓兩個小丫鬟退下,溫言道:「你回來了?泡得舒服麼?」
「舒服得很。」宋宜笑行了個家禮,在下首坐了,道,「只是頭一回泡沒經驗,起來之後跟虛脫了似的!」
清江郡主微笑了下,道:「這個虧我以前也吃過,今兒光顧擔心五妹妹,倒忘記提醒你了!」就問她有沒有事,要不要請大夫?
「不過是累了餓了,在池邊吃了點東西這不是回來了嗎?」宋宜笑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正要詢問聶舞櫻,清江郡主卻道:「看來咱們兩個今兒都合該有事:你跟袁家女孩兒一道去泡溫泉,吃了點小虧;我這一日都在這裡,卻也趕上了一件麻煩!這會你回來了,正好幫我參詳參詳!」
宋宜笑意外道:「敢問大姐,是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