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笑點頭稱是。
結果次日清江郡主才派人去請玉山公主來說話,如意園那邊卻來了個丫鬟,道:「長公主殿下忽然想起來,聶小姐應該也在步月小築的,怎麼昨兒過來沒看到?可是身子不好?」
清江郡主跟宋宜笑對望一眼,含糊道:「是有些不舒服,所以沒起來,怠慢姨母的地方,還請姨母多多包涵!」
丫鬟連說無妨:「殿下只是擔心聶小姐!」說完就走了。
片刻後,玉山公主還沒請來,代國長公主卻親自來步月小築了:「舞櫻病了?嚴重麼?這孩子也怪可憐的,我得去瞧瞧!」
她這麼說,清江郡主跟宋宜笑也不好阻攔,只暗暗祈禱聶舞櫻已經氣消得差不多了——不然她們一個是長姐、一個是嫂子,左右同輩,受點冷落也還罷了,代國長公主連太子生母都能上手抽臉,可受不了晚輩這麼忤逆的!
一行人簇擁著代國長公主到了聶舞櫻的住處,晚香本來還想出來攔門,一看到長公主,腿都軟了:「奴婢……」
「起來吧!」代國長公主出聲打斷她的請安,皺眉道,「舞櫻在裡頭?她這兩日怎麼樣了?吃藥了嗎?」
晚香不明所以,好在宋宜笑及時接話:「回姨母的話,五妹妹是車馬勞頓之後累著了,我們想著是藥三分毒,所以令她臥榻休憩,倒沒吃藥。」
「這倒也是,小孩子家藥確實還是少吃點的好!」代國長公主是出了名的驕縱蠻橫,不過一般情況下,她對姐姐膝下的晚輩都還算和藹,這回也是隱約聽到風聲,特意過來救場的,聞言點了點頭,道,「我們進去瞧瞧她吧!這孩子說是出來玩,結果一來就躺下了,孤零零的也怪寂寞的!」
晚香求助的看了眼清江郡主,可清江郡主正擔心妹妹這幾天都沒出房門呢!見狀權衡了下,把頭一偏,裝沒看見。
「代、代國姨母?!」聶舞櫻在屋子裡聽到動靜時就急得六神無主了,還好宋宜笑的回答延緩了代國長公主等人進屋的腳步,讓她有機會脫了衣裙躺到榻上圓謊。
但到底鮮少出門,沒怎麼見場面,等代國長公主到了榻邊噓寒問暖時,她想喊個人都差點咬了舌頭,戰戰兢兢的模樣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
代國長公主又不是真不知道她還在鬧脾氣的事兒,見這情形哪還不猜到個大概?卻故作不覺,伸手一摸她額,嗔道:「這不是已經好了嗎?還老悶屋子裡做什麼?」
聶舞櫻囁喏著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代國長公主又說,「女孩兒也不能太文靜了,如今又不在帝都,到了山林里就應該多動動!我瞧你已經好了,待會就跟你表嫂表姐一道出去玩吧,晚上都到如意園去,姨母帶了好幾個廚子來,叫他們給你們露一手!」
清江郡主跟宋宜笑看出聶舞櫻的拒絕不是很堅決,自是忙不迭的推波助瀾——本來就心虛的聶舞櫻哪裡支撐得住?糊裡糊塗就點了頭!
這下好了,生怕她反悔,清江郡主使個眼色請代國長公主回堂上奉茶,宋宜笑留下來,指揮丫鬟們一擁而上,給她梳洗打扮,又親自替她擇好衣裙,收拾得光鮮亮麗了,簇擁去堂上拜謝代國長公主。
完了立刻拉著她出了步月小築:「姨母是一個人來的,你表哥表姐們如今應該還在如意園裡,咱們去喊他們!」
聶舞櫻被拉著出了門才回過神來,一時間只覺得茫然無措。
宋宜笑可不管這麼多,帶她進了如意園,找到魏王夫婦,寒暄見禮之後,就笑著道:「姨母說讓我帶你們在附近轉轉呢,不知道兩位願意賞臉麼?」
魏王夫婦顯然早得了代國長公主叮囑,聞言都道:「正想出門走走,宋弟妹肯帶路那自然再好不過!」
……其實說是宋宜笑帶路,魏王夫婦都比她熟悉附近的地形,四個人一道出遊,心照不宣都把聶舞櫻當重點,偏聶舞櫻緊張得很,基本上不敢說話。而魏王夫婦身份尊貴,一開始還耐性.子哄著她,幾次下來就沒興致了,宋宜笑只好自己絞盡腦汁的逗小姑子開懷。
這樣邊說邊走了段路,南漳郡主感到有點累了,恰好前面有座占地不小的涼亭,亭中人影幢幢,坐在亭邊的人偶爾一回頭——她就道:「那邊好像是博陵侯之妹,想是他們兄妹在亭子裡,咱們過去打個招呼,坐一坐吧!」
眾人自無意見,可他們踏入亭中後,南漳郡主就後悔了:亭中袁雪沛跟袁雪萼都在是不錯,可誰來告訴她,為什麼蔣慕葶也在?!
難怪剛才袁雪萼明明回頭看到她了,卻沒出聲招呼!
問題是現在退出去的話,也忒沒面子、忒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一時間,南漳郡主竟有些進退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