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笑一聽這話就暗叫「糟糕」:「這兩天光顧跟袁姐姐玩得開心,竟把這事給忘了!」
虧得還有個蔣慕葶跟玉山公主同住!
不然她這麼一疏忽,不定要出什麼事呢!
宋宜笑正自心驚,卻聽袁雪萼為難道:「你要我們幫忙去勸說玉山公主殿下嗎?只是我們跟殿下都不是很熟,殿下未必會聽我們的。」
蔣慕葶搖頭道:「玉山向來跟我很要好,她連我的話都不肯聽,更不可能聽你們的勸了!」
她吐了口氣,「我原本打算稟告清江郡主,請清江郡主設法的。可派人一打聽步月小築,得知郡主這幾日都在為卓公子操心,實在不好打擾!思來想去,既然玉山油鹽不進,只能從蘇二入手了!」
問題是,「我跟蘇二素不相識,也沒什麼親戚關係,又男女有別,貿然拜訪,實在連理由都找不到一個像樣的!」
「你要我替你引見?」宋宜笑明白了,感到有點為難,「只是我與蘇二公子也只是數面之緣,之前因為五妹妹情況緊急,他這人心好,才不計較被打擾。如今去的話……」
若叫清江郡主知道了,還能解釋——要是給玉山公主曉得,宋宜笑敢保證這位金枝玉葉以後要跟自己沒完沒了了!
這可不是尋常麻煩啊!
蔣慕葶聽出她的遲疑,忙央求道:「可除了你以外,我現在也找不到其他人幫我了!玉山的身份你也知道,她的名節可不是鬧著玩的!」
宋宜笑正覺棘手,袁雪萼忽然道:「蔣姐姐你真是糊塗了!這事兒你求善窈做什麼?難道不是該求我嗎?」
蔣慕葶怔道:「你跟蘇二公子……?」
「我不認識他。」袁雪萼哭笑不得道,「但你們兩個都忘記了嗎?我哥哥好歹曾做過蘇二公子之父、冀國公的部屬,有這麼層關係,蘇二公子又不是那等蠻橫無禮的紈絝,請他來裁霞軒敘個話,我想應該還是很有可能的吧?」
重點是,「我哥哥跟蘇二公子都是男子,他出面,不會被說閒話!」
宋宜笑與蔣慕葶聞言恍然,雙雙尷尬得紅了臉:「卻把博陵侯忘記了!」
蔣慕葶尤其的不好意思:「前番蒙博陵侯仗義出言,還沒正經謝過他呢!這會又要他操這個心,會不會太勞煩了?」
畢竟袁雪沛現在身體也不是很好,之所以來這占春館,就是為了調養,實在不宜操勞。
袁雪萼自信道:「不過轉達幾句話,哥哥如今除了泡溫泉也就是看看書,這點精神總是有的。」
她雖然在袁雪沛的親自照顧下越發開朗活潑,中間到底有六年寄人籬下,沒有得到什麼栽培。所以認為這件事情只要自己兄長身體允許,那就沒問題了。
誰想送走宋宜笑與蔣慕葶,去找袁雪沛說明經過之後,卻見袁雪沛立刻皺起了眉:「是你自己提出來讓我幫忙約蘇少歌,還是蔣小姐這麼要求的?」
袁雪萼察覺到不對,變了臉色道:「是我自己提出的——原本蔣姐姐想求的是善窈,但善窈考慮到男女有別不大敢應,我見她為難,就……」
「我跟阿虛一樣,都是投在太子這邊的。」袁雪沛聞言,嘆了口氣,提點道,「那蔣小姐,是魏王養母的親侄女;而蘇少歌,又是趙王的嫡親表哥——如今三方爭儲,你們女眷左右不管前朝的事兒,偶有來往也還罷了,我雖殘廢,到底有爵位在身,在太子這邊,多少有點地位,私下邀請蘇少歌會面,傳到太子耳中,未必是什麼好事!」
「那怎麼辦?」袁雪萼沒想到事情這麼複雜,她雖然天真些卻不是不知輕重的人,閨中密友雖然關係好,終究不如嫡親哥哥緊要,這會便道,「那我馬上去瑤花院跟蔣姐姐請罪,回絕了這事!」
說著就要起身——袁雪沛卻抬手按住她肩,搖頭道:「罷了!好在看中蘇少歌的玉山公主,是魏王養母的親生女兒,回頭我就說,是想試探趙王、魏王是否有意聯手對付太子,才應承了此事吧!只是你往後答應給人幫忙時,千萬要想好了這些問題,免得落入陷阱!」
見妹妹面紅耳赤,若有所思的模樣,袁雪沛暗暗點頭:雖然說他很不耐煩摻合這種兒女私情,但抓住機會給妹妹上了一課,總是個收穫。
他換了溫和的語氣,道,「玉山公主同蘇少歌到底怎麼回事,你且說與我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