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佳約表示長公主也沒打算一定要賀樓獨寒娶裴幼蕊,對她來說當然是好事,當下吃驚道:「我成天待在府里,倒不曉得太妃病得厲害——姑姑可知,太妃她要緊麼?」
晉國長公主跟衡山王府的關係很一般,雖然沒有仇怨但也談不上多麼關心,這會佳約也不在意道:「夫人不知道也不奇怪,衡山王府似乎沒有外傳,若非殿下進宮探望陛下時,聽宮裡人說衡山王府這些日子為太妃請過好幾回太醫,有一次把給陛下診治的院判都請過去了,也未必知道這事兒。不過據說太妃至今還能下地,料想應該沒有大問題吧?」
宋宜笑對衡山王太妃的真心也是有限,場面上擔憂了一句,就把話題又繞回婆婆吩咐的差使上了:「謝姑姑告知,我待會可要派人去問問,當初要沒太妃允諾收留,可未必有我今日!至於賀樓狀元的品行為人,請姑姑轉告娘,屆時我們一準用心打探,好給娘做參詳!」
佳約得了這話,也沒其他事兒,略坐片刻就告退了。
她一走,宋宜笑忙收拾了些藥材,派人送去衡山王府兼探問——巧沁走了一遭回來,稟告道:「太妃確實病了,沒有見奴婢。不過打發了蘭蕙出來,跟奴婢說她沒什麼大事,只是早年的一點痼疾發作,歇上幾日也就能好了。」
又說,「奴婢看蘭蕙神情自若,不像是擔心的樣子。」
蘭蕙是太妃看著長大的心腹大丫鬟,不講主僕情深,單說她一身榮辱都系在太妃身上,若太妃有個三長兩短,她也難以繼續風光。既然這丫鬟未露聲色,那麼太妃的病應該真沒大礙?
宋宜笑為了萬全起見,還是問了韋夢盈的反應:「你順路去給娘請安了不曾?娘怎麼說的?」
「王妃娘娘的說法跟太妃差不多——」巧沁說到這裡看了看門外,見沒人,才小聲道,「王妃娘娘說您送的藥材那麼好,便宜太妃了!」
宋宜笑頗為無語,道:「怎么娘最近在太妃手裡吃了虧?」
韋夢盈雖然一直跟太妃相看兩厭,卻絕不是眼皮子淺到連幾樣藥材也要計較的人,會說出這么小家子氣的話來,顯然是在氣頭上。
巧沁尷尬道:「這個奴婢卻不曉得呢!」
「算了!」宋宜笑如今又不住衡山王府了,對那邊的勾心鬥角實在提不起太大興趣,聞言搖了搖頭,道,「既然立刻好不了,把賀禮里再加些上好的藥材進去吧——也給娘那兒送一份,免得娘知道了又要嗔我。」
吩咐了這話,她也就把這事撇開了,轉而盤算起晚上怎麼跟丈夫轉達佳約的來意?
這天簡虛白回府後,宋宜笑將自己誤會婆婆想納新寵的那段掐掉,一五一十跟他說了之後,嫣然道:「前兩天聽錦熏她們說,衡山王府打算把四郡主許給賀樓獨寒,我道是已經成了呢。今兒聽佳約姑姑說了才曉得這事其實還沒定。雖然說四月初五那天咱們兩個都會去王府道賀,不過狀元郎可不會去後院,這件差使辦得怎麼樣,可全看你的了!」
「我聽出你話里的意思了,若賀樓跟衡山王府還沒說定,那就照實話回娘;若他們已經定下來了,那麼就尋個賀樓跟義姐不合適的理由,叫娘打消了招他為婿的心思,是也不是?」簡虛白端著茶碗呷了口,似笑非笑道,「你真是太不乖了,這麼明晃晃的哄我幫你騙娘——明兒我就去娘跟前揭發你!」
宋宜笑聞言,「撲哧」一笑,站起身,走到他身後,挽了袖子給他捏肩,邊捏邊笑:「多大的人了還惦記著告狀?仔細娘把你打出門,到時候瞧你怎麼下台!」
「你家夫君被趕打出門,你還不是跟著丟臉?」簡虛白對她的殷勤很是滿意,面上雖然依舊不動聲色,到底應了下來,「瞧你可憐,到時候我就見機行事一回吧!」
宋宜笑忙道:「我還不知道程崇峻,就是我表妹定下來的那位,到時候去不去,要是去的話,你也留意下,回來好叫我知道是個什麼樣的人。畢竟之前也就聽我舅母她們講過一兩句。」
簡虛白端著茶碗,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只道:「胳膊也捏捏,今兒批了一整天的函件,筆就沒停過!」
「今兒急件這麼多?」宋宜笑聞言,有些心疼道,「兵部也不是就你一個人啊!底下人幹什麼吃的,也不知道給你分擔些!」
說話間給他捏了幾下覺得不放心,揚聲命人打進熱水來,「敷點熱帕子,好歹能活血。」
簡虛白含笑看著她圍著自己忙碌的模樣,覺得這些日子的疲乏似都不翼而飛了——只是宋宜笑才替他敷完一條熱帕子,正吩咐廚房裡燉鍋參湯與他補一補,外間有小丫鬟進來稟告,道:「公爺、夫人:魏王府來人報喜,道是魏王妃有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