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說,「還是蔣家人來找本宮,說他們家女孩兒不見了——本宮著人四處尋找時,發現了門上的鎖,命人砍去之後,才給他們解了圍。」
宋宜笑心想果然如此——只是蔣慕葶也真是昏了頭了,今兒是代國長公主壽辰,他們在的地方是代國長公主的別院,而袁雪沛是什麼人?是代國長公主的政敵,與代國長公主的女兒女婿還有點恩怨哪!
要不是長公主這回打算大辦壽辰,把滿山的人家差不多都請了,他都未必拿得到請帖!
這種情況下,他怎麼可能放心讓這裡的下人給他傳話?
如此簡單的道理,半大的孩子都能想明白,卻把蔣慕葶騙得團團轉,不能不叫人感慨這心有所系的女孩兒,在涉及到心上人時,委實呆得可以!
「就算我們教女不嚴,小女打算去見博陵侯,但這也只是敝家與博陵侯府之間的事兒!」蔣家人沉默了會之後,索性破罐子破摔的承認蔣慕葶仰慕袁雪沛了,可這不代表他們覺得自己理虧不能繼續追究下去,「現在的問題是,跟小女一塊被鎖屋子裡的,是姬大公子!」
「本宮知道你們的想法!」代國長公主呷了口茶水,淡淡道,「你們覺得這件事情是本宮所為,是吧?只是本宮雖然不敢說器量寬宏,你家女孩兒又沒得罪本宮,本宮犯得著在自己壽辰當天坑一個晚輩?尤其今兒個皇兄還來過!」
這話也有道理,不過蔣家人橫豎已經快跟她撕破臉了,這會說話也不顧忌,開門見山道:「難道殿下對於敝家近來放任小女去找博陵侯,沒有任何想法麼?」
「方才本宮想把博陵侯留下來。」代國長公主聞言嗤笑了聲,道,「也好把話說清楚——結果他卻藉口腿疾揚長而去!足見對你家女孩兒不存任何心思!試問他這樣的態度明明的擺在那裡,就算你們縱著女孩兒成天賴在袁家避暑別墅里,就能做得了袁蔣氏嗎?」
又不屑道,「何況今兒這件事情,說到底也只是你家女孩兒的名節被坑了,可就算她往後嫁與明非,涉及合族前途的大事,難道你們會因為一個平常寵愛的女孩兒作出如此緊要的決定?!」
蔣家人被她說得默然:確實,今日之事,雖然讓蔣家大為丟臉也大為惱火,但究實際損失來說,無非就是蔣慕葶本身。
而就算蔣慕葶最後嫁給了姬明非,卻也不代表蔣家會站在魏王這邊——蔣家確實寵愛蔣慕葶,但再寵著慣著,到底一個女孩兒是沒法與全族的未來相比的!
畢竟魏王雖然不是蔣賢妃親生的,卻是一落地就被送到賢妃膝下撫養,賢妃自己又沒兒子,這麼多年下來,跟親生的也沒什麼兩樣了。饒是如此,蔣家還不是沒有幫他?
這可不是因為蔣慕葶曾被魏王辜負那麼簡單——能在朝中占據一席之地,還把子弟教導得大體都不錯的人家,自有識大體之處。絕不可能因為個別子弟,把整個家族拉下水!
所以代國長公主如果為了拉攏蔣家,或者阻止蔣家倒向東宮,從而設了這麼一個局的話,未免太愚蠢了。
可代國長公主若不出於這個目的,以她的身份、年紀、輩份,怎麼也不至於坑蔣慕葶啊!
看出蔣家人的遲疑,代國長公主好整以暇的放下茶碗,又道,「皇兄之前為東宮做的事情,你們也都知道。本宮也不瞞你們:本宮這些日子頗為魏王擔憂,是以再三教導魏王妃不許任性胡鬧——以至於今兒個梁王妃在開宴之前當眾嘲諷本宮時,魏王妃前往與她理論時,居然不敵而走!若擱以前,本宮連崔氏那個貴妃都不放在眼裡,何況她這個莊子上養大的兒媳婦?!」
長公主微微冷笑,「本宮雖然行事向來張揚些,到底也是親眼看著皇兄當年過來的,豈會當真不知輕重?這眼節骨上,哪怕魏王夫婦早先與你家女孩兒有些齟齬,本宮又怎麼會冒險激怒你們蔣家?」
她掃了眼簡虛白夫婦,輕哼一聲,「這麼做,豈非是幫了東宮一把?!」
——這番話卻也有道理,蔣家人默然片刻,忍不住問:「那麼,照殿下之意,這回害了我家女孩兒的,究竟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