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江郡主聞言一怔,細細回想了下晉國長公主方才的舉動,恍然道:「你是說,娘這回進宮,是去幫肅王說話的?」
「娘素來不問朝政,所以陛下這回對於肅王的安排,娘一直沒過問。」宋宜笑頷首道,「但今兒個血玉簪碎了一支,讓娘對五妹妹的將來感到擔心,這卻是家事了。如此娘自然有理由去尋陛下訴說——到底肅王不但是娘的嫡親侄兒,也是五妹妹將來的依靠,娘怎麼可能不替他操心呢?」
清江郡主想想也是,這才鬆了口氣:「還是弟妹想得周到。」
說到這裡又嘆了口氣,「這回的事情……唉……三弟妹前兩日病到今兒都沒露面,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自從中宮嫡子被過繼出去,改封肅王起,長興公主就病倒了。
雖然說對外號稱偶感風寒,但真正的病因是什麼,大家心裡都清楚。
宋宜笑想到這位公主也覺得怪悲催的,一年前背負著「橫刀奪愛」的名聲下降,結果新婚未滿周年,侍妾已然進門還先於她懷孕,儘管孩子最後被打掉了,可這才幾個月,同母兄弟也倒了台,且從親兄弟成了堂兄弟——換了她是長興公主她也要吃不消了!
不過這種事情,她也幫不了這個嫂子,是以隨著大姑子唏噓了幾句也就尋機岔開了話題。
因為不知道晉國長公主進宮要談到什麼時候回來,宋宜笑坐了會之後就回府了。
她回到府里時,才進門,留守的栗玉就迎上來道:「夫人,衛小姐來了有一會了,說是有要事請教您!」
「她現在在哪?」宋宜笑聞言微微詫異,方才眾目睽睽之下,她不方便直接告訴衛銀練事情經過,但私下裡也遞過眼色了,只道衛銀練已然明白,不想她還是追到了燕國公府來——算算時間估計是從晉國長公主府告辭之後,沒回衛府,直接過來的。
栗玉道:「正在小花廳奉茶。」
又補充道,「已經續了好幾回茶水了。」
宋宜笑點了點頭,也不回房更衣,逕自去了花廳——才進去,衛銀練就迫不及待的迎上來,急聲問:「我今兒沒得罪景慧縣主吧?」
「沒有。」宋宜笑擺手示意閒人都退出去,邊攜了她手一塊入座,邊道,「我那二嫂都說了,這事兒與姐姐沒什麼關係:我直說吧,皇后娘娘賜的那對血玉簪,方才在內室被丫鬟不當心摔碎了一支!」
衛銀練大吃一驚:「什麼?!」
隨即釋然,「難怪景慧縣主進去了就沒再出來!」
碰上這種事情,就算是最不介意兆頭的人,衝著那對血玉簪的價值與意義,也要心疼萬分吧?卻哪裡還有心情招呼賀客?
尤其去年聶舞櫻在生辰之日離家出走,以至於驚動全城——這舉動讓朝野上下知道了她在晉國長公主心目中的地位,卻也留下了「敏感任性」之類的印象。
所以她因為簪子碎了一支,光顧著難受,扔下賓客不管,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衛銀練長鬆口氣之餘,想到那對簪子,不禁幫著心疼:「按說景慧縣主的人輪不著我指手畫腳,可我也要多一句嘴:這丫鬟也太不濟事了!這麼重要的東西,她就不知道小心點兒麼!那可是世上獨此一對的血玉簪,說價值連城都嫌侮辱!」
宋宜笑嘆道:「可不是嗎?只是東西已經壞了,還能怎麼樣呢?」
頓了頓又抿唇道,「更要命的是,娘方才聽到這事後,總覺得兆頭不好——這會帶著二嫂親自進宮去了。」
衛銀練心思一轉,聽出她話中之意,頓時變了臉色,起身道:「今日多謝善窈了,我這會有點事情先告辭,回頭再來謝你!」
「姐姐真是見外。」宋宜笑曉得她要去找太子妃報信,也不阻攔——畢竟肅王以後能否善終,全在於現在的東宮,為了肅王好,也不能讓東宮誤會了聶舞櫻。晉國長公主方才點了清江郡主與壽春伯夫人,惟獨沒有讓宋宜笑陪同入宮的意思,除了考慮到這個小兒媳婦懷著身孕外,其實也是暗示她代聶舞櫻給東宮這邊解釋清楚。
宋宜笑送走衛銀練,方回房換了身家常衣裙,才出內室,底下人卻又報了個消息來:「梁王妃發動了!」
「梁王妃?」宋宜笑聞言算了下日子,「她不是還有小半個月嗎?難道提前了?」
底下人抄手答:「聽說是出了岔子!」
宋宜笑不禁蹙眉:怎麼今天到處有事情?!
暗嘆一聲,問:「是什麼岔子?」
按說有司空家幫忙看著,梁王的後院也很清淨,梁王妃本身也不是好欺負的主兒,想出岔子也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