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肯敲打她,說明還是願意給她個機會的?
太子妃這麼想著,提了多少日的一顆心,可算安定了點,下定決心接下來務必要好好表現,挽回印象——機會很快來了:田氏打著探望長女的旗號登門,與太子妃商議小女兒衛銀練的婚事。
其實這件婚事也是幌子,田氏此行真正的目的是為了修復衛家與太子妃之間的關係。
畢竟之前東宮搖搖欲墜時,衛家的立場不那麼堅定——太子妃又不是那種為了娘家無怨無悔的女兒,如今峰迴路轉,東宮居然穩操勝券了,衛家自然要痛改前非,爭取太子夫婦的寬容與諒解。
而太子妃在娘家的弟妹里,最疼愛幼妹衛銀練,尤其去年司空衣蘿之事後,衛銀練大受刺激,好長時間足不出戶,一度讓太子妃非常擔心。
如今田氏拿衛銀練的婚事來請教長女,既是表達對太子妃的尊重,也是為了避免太子妃記恨前事,冷淡自己。
果然太子妃看到親娘前來,雖然招呼得十分客氣,但言談舉止中間不期然的就露出了疏遠之色。
待田氏說起衛銀練的婚事時,太子妃才露出一抹關心:「銀練自己怎麼想的呢?」
「她以前的心思你也曉得。」田氏委婉道,「不過是小孩子家不懂事罷了,何必理會?這麼大的事情,總要你這個姐姐給掌了眼才成啊!」
——這說的卻是衛銀練迷戀蘇少歌之事。
且不說蘇少歌已經跟伊王小郡主定了親,就算沒有這件事,衝著趙王爭儲失敗被出繼、蘇家已現日落西山之象,衛家也不可能要這麼個女婿!
「那家裡可有給她相看了?」太子妃沉吟道。
待聽田氏說了幾個人選——都是才貌雙全也有家世的,畢竟即使不提衛家的門第,衛銀練的夫婿,將來可是要做天子連襟的,怎麼能差了去?
「聽著仿佛都不錯,不過沒見過到底不好說。」太子妃邊聽邊點頭,末了道,「要麼等我回頭問問殿下,這些人的父兄如何?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若父兄都是可用之人,想必本人也不會差的——當然主意還得爹娘來拿,我畢竟只是姐姐。」
田氏巴不得她對衛銀練上心些,如今才好拉近她跟娘家的關係,聞言喜道:「娘娘肯給銀練操心,那是她的福分!」
這件事情就這麼說定了,母女兩個又聊了些家常,田氏方告辭而去。
她走之後,太子妃命人去告知太子有事商議——他們這會正在守母孝,太子妃還懷了孕,是以是分院住的——太子接到消息,方趕在日落之前過來,先關切的問了她身體與孕情,這才道:「聽底下人說,今兒個岳母來過?」
「是為了我妹妹的婚事。」太子妃親自給他盛了碗湯,解釋道,「她前兩年就該議親了,只是我娘統共就我們兩個女兒,我又比她大好幾歲,是以就想多留她承歡膝下會。只是算算年紀再不出閣可就要耽擱青春了,所以把最近有意提親的人家理了理,來尋我商議。」
按照太子妃的想法,以他們近期的夫婦關係之融洽,太子肯定會主動詢問是否需要幫忙的。
卻不想太子聞言,臉色微微變了下,猶豫片刻才道:「我記得你就一個胞妹?」
太子妃微怔:「不錯——」
心念電轉,暗自擔憂:難道太子自己看上了衛銀練?!
這不應該呀——不是太子妃輕看自己的同胞妹妹,但太子不是不正經的人,他跟嫡親小姨子照面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過來,衛銀練雖然也算秀美可人,到底不及暖美人那等絕色傾城,實際上單論美貌,尚且遜色於宋宜笑。
如今又是崔貴妃的孝中,作為正妻的太子妃還有孕在身,太子怎麼可能打小姨子的主意呢?
只是太子略作思索後,卻命左右都退出去,這才用商量的語氣問:「衛家給你那妹妹說親的人選里,不知是否有你妹妹自己中意的在裡頭?」
做姐夫的打聽小姨子是否有心上人,豈是正常?
太子妃眸色黯了黯,壓抑住胸口湧上來的驚惶與酸澀,輕笑道:「殿下說的哪裡話?我們衛家如今雖然大不如前,可嫡出子女的教養卻是從不敢落下的。銀練固然是幼.女,爹娘格外寶愛些,大規矩上怎麼可能不管?婚姻大事父母做主,沒決定之前怎麼可能告訴她?那些人她連聽說都沒聽說過,又有什麼中意不中意的?」
就算跟太子關係變好了,但關係自己娘家女孩兒名節的問題,太子妃還是選擇了穩妥的答案——雖然說她知道倘若太子有意納衛銀練的話,這麼說等於是幫了太子。
卻見太子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道:「那麼我給她推薦個夫婿可好?」
太子妃攥緊了帕子,面上卻現出欣喜之色來:「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未知是誰家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