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化帝連連點頭,道:「惜素可有什麼想法?」
「一來代國皇姑的陪嫁為什麼會出現在遼州,還與簡三表弟一家子的遭遇扯上了關係,這個必須查清楚!」衛皇后道,「二來,這件事情先不外傳,先給皇祖母她們透個口風——看看長輩們的態度,再作計較!」
端化帝想不出來更好的方法,便依此而行。
想也知道,太皇太后跟晉國大長公主聞說簡夷猶之死扯上了代國大長公主,均是五雷轟頂!
繼而異口同聲的否認:「這怎麼可能?!必是有人陷害!」
但遣去帝都盤查那鄭安底細的人回來稟告的消息,卻對代國大長公主十分不利:「鄭安作為代國大長公主殿下的陪嫁,之前一直深受大長公主信任與倚重。之前先帝駕崩,國喪結束後,代國大長公主起程前往瓊州,卻不知道為什麼沒帶上他。那以後,鄭安的行蹤就沒什麼人知道了!」
「這也不能證明他去遼州是受了代國的命令!」太皇太后很不高興的說道,「沒準代國看出他背後另外有人才不帶他的呢?!」
晉國大長公主也覺得妹妹不會朝自己的孩子下手:「何況代國害了夷猶父子有什麼好處?」
如果沒有派簡虛白再次調查院判,端化帝即使不喜歡代國大長公主,肯定也會認為晉國大長公主說的有道理。但現在他卻是有話講的:「前番唆使父皇生前所用院判,污衊慶王血脈的幕後主使,正是簡夷猶!而憑簡夷猶自己,是顯然沒有這樣的能力,把手伸到父皇身邊的!」
「以院判之子轄制院判,乃是簡平愉手筆!」
「世人都知道簡平愉偏愛二房,去歲,他與簡離曠先後過世,這種暗中布置,豈有不留給簡夷猶的道理?!」
晉國大長公主還不知道慶王血脈被質疑到了需要三位表哥做滴血認親的地步,聞言大吃一驚:「什麼?!」
待聽太皇太后臉色不大好的講了下經過,晉國大長公主才明白端化帝向來對自己尊重,對自己的孩子也另眼看待,為什麼忽然直呼簡夷猶的名字,而不是像以前一樣稱「簡三表弟」,一時間臉色發青,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端化帝見狀趕緊安慰了她一陣,才道:「雖然朕現在還不知道簡平愉留了多少後手給簡夷猶,但從院判看,哪怕這種後手不多,恐怕位置也是非常緊要的——若代國姑母有什麼打算的話,這些肯定都能用上!」
他沒再往下講,但太皇太后跟晉國大長公主都已經知道,簡夷猶死前受過很殘酷的嚴刑拷打——朱期貴所謂仇恨富貴子弟的解釋雖然說得通,到底不太能服眾。
可是,如果這種拷打不是為了泄憤,而是為了逼迫簡夷猶交出簡平愉留下來的種種布置的話……
太皇太后與晉國大長公主沉默良久,才道:「皇帝,代國終究是咱們的骨肉之親!」
她們已經不敢再為代國開脫了——皇帝再對她們好,終究不可能毫無原則的永遠退讓,哪怕是顯嘉帝在時,也沒有說什麼事都聽憑親娘跟姐姐做主的。
何況眼下這情況,對代國非常不利,如果繼續否認是下去的話,沒準下一刻,代國大長公主的罪證,就會擺上來。
所以她們只能寄希望於端化帝可以從輕發落代國大長公主。
而這個結果也在端化帝的預料之中,皇帝知道,自己的祖母跟大姑姑還活著的時候,自己是不可能弄死代國一家的。
畢竟他做不到完全無視這兩位長輩的心情,更做不到不管顯嘉帝生前的叮囑。
「將這一家子廢為庶民,給些產業,就讓他們在瓊州做個富家翁吧!」端化帝說出自己早就想好的條件。
但他沒想到——或者說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將代國大長公主與富陽伯、富陽伯世子夫婦統統廢為庶民的旨意才到瓊州,代國大長公主,不,接旨後,她該稱為庶人陸朝雨,當天晚上就服鴆自.盡!
與她恩愛大半生的丈夫姬蔚觀,隨後自.刎殉情。
姬紫浮與蘇少菱聞訊,當場雙雙昏厥,不省人事!
負責傳旨的內侍嚇得死去活來,趕緊一邊命人全力救治姬紫浮夫婦,一邊飛報帝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