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平相若,那麼勝負往往就是看數目了。
即使守城這方占據了很大的優勢,但在人數懸殊的情況下,蘇少歌依然不能放心。
畢竟,不僅僅衛溪現在只剩這一條路,蘇家現在也是輸不起!
「你們在何文瓊手底下難道只有一個楊珏?」簡虛白端起茶碗呷了口,皺眉,「別告訴我事情這麼巧,偏偏昨天長興下降當天婚禮變喪禮,偏偏何文瓊選擇了皇后,偏偏這楊珏恰好在帝都之內!」
楊珏雖然在禁軍中地位不低,但也是要負責輪換戍衛的。
也就是說,他不是時刻都在帝都之內,也有可能在城外營中。
但昨晚蘇少歌接到消息說何文瓊去找衛皇后了——這個絕對屬於突發性消息,蘇家卻立刻讓楊珏發動兵變奪宮成功!
所以簡虛白絕不相信,蘇家只在禁軍里安插了這麼一個關鍵性的棋子。
只怕即使昨天沒輪到楊珏在帝都當差,蘇家一樣有備用的人手!
這就是望族的優勢,即使顯嘉帝跟何文瓊已經小心了再小心了,仍舊免不了被他們的人混入其中,甚至居於高位。
未必是他們的手段比顯嘉帝高明。
更因為他們做準備的時間早,且有大量祖上餘澤可以使用——譬如說楊珏,這人可是往上幾代都被查得清清楚楚,跟蘇家絕對沒有半點關係!
但事實證明,他們查得還是不夠久遠。
可顯嘉帝能有什麼辦法?陸氏現在是尊貴的皇室,但在大睿建立之前,他們非但不是六閥之一,甚至連世家都算不上。
大睿建立到現在也才不足五十年,論底蘊如何與蘇家這種早在數朝之前就已經顯赫非常的門第比?
「城外確實有人手,但估計起不了作用了。」蘇少歌聞言也沒否認,他臉色很是難看,「昨晚事出倉促,也是沒料到衛溪可以逃出城外!所以只通知了城內楊珏他們動手,城外根本沒來得及去消息!」
如果不是因為衛溪逃出去了,而且城外除了禁軍之外還有個蜀王——他現在再通知城外禁軍中的心腹,慢條斯理的收編禁軍,倒也沒什麼好急的。
但現在,他是不得不急了。
「既然皇宮已在控制之中,那是否先讓肅王殿下登基?」簡虛白沉思了會,說道,「畢竟有了大義名份,總是件好事。」
雖然知道一旦肅王登基,大局落定,燕侯府估計就是蘇家下一個打擊目標,不過,局勢到了現在,衛家支持的人選一旦上台,對於燕侯府而言更是滅頂之災。
蘇少歌拉得下臉再次求上門,簡虛白也不會不理智的在現在跟他翻臉。
是以儘管臉色不太好,此刻還是要考慮如何與蘇家聯手應對接下來的危機的。
蘇少歌知道簡虛白不是衝動的人,但見他終於鬆口,也是舒了口氣,說道:「這個是自然的,不過新君登基非同兒戲,怎麼也得挑個好日子。」
至於好不日子不好日子其實不重要,反正前朝又不是沒有一劍砍死親爹、轉過身來就宣布自己登基為帝的皇帝——而且欽天監到底是術業有專功,憑什麼日子,他們也能說出好與壞來。
現在問題就是衛溪跑了出去,城外還有可能會讓衛家翻身的條件。
那麼……
帝都城內的滿朝文武,會承認肅王的登基嗎?
蘇家要把他們都殺了倒是容易,可要真這麼做了,豈不是現成送衛溪一個反對肅王反對蘇家的理由?!
所以哪怕蘇家現在已經控制了帝都,卻也不敢貿然把肅王扶上大位——否則縱然給肅王穿上帝王冠冕,把玉璽交到他手裡,大部分臣子反對的話,這登基大典豈不成了鬧劇?
「顧韶那邊怎麼說?」簡虛白聽出他的話中之意,不禁一皺眉,「你昨晚不是特意跟我妻拿了那塊『令牌』去?」
蘇少歌臉色難看道:「有人把衛溪逃出城外的消息告訴了他,所以他反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