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氣得讓他滾。
從賜婚到成婚才三日時間,對蕭祺然來說不過是去京郊打一場獵,卻是顧七七最驚心動魄的三天。
嫁衣、蓋頭、姐姐的爭吵、嫡母的冷眼、姨娘的擔憂,好不容易才熬到洞房花燭夜。
她愣愣的望著蕭祺然隨手將紅蓋頭丟在地上,聲名狼藉的晉王殿下居高臨下,兇巴巴的問她:“發什麼呆?沒見過男人嗎?”
顧七七如同一隻受驚的小兔,頓時紅了臉低下頭去,不敢再看他。
蕭祺然漫不經心的發出一聲嗤笑。
喜娘姍姍來遲,一見新郎已經在場,臉色大變,忙上前告罪:“王爺恕罪,奴婢……”
“沒你的事,滾。”蕭祺然不耐煩的打斷她。
喜娘遲疑了一下,沒敢再說什麼,縮著脖子,將屋裡伺候的丫鬟一起帶了出去,輕輕關上門。
晉王脾氣差是出了名的,又有一個皇帝爹,她可不敢違背主子的命令。
再說皇后和相爺只是吩咐她看好七小姐出嫁,如今入了晉王府,她也算功德圓滿。
至於還有儀式沒完成,保不齊晉王見七小姐貌美如花,這會兒也被迷得神魂顛倒,一心就想洞房了呢?
喜娘想著忍不住笑了,心中還在暗自嘀咕:她怎麼以前就沒聽說相府七小姐出落的這般美貌呢?
晉王性子雖差了些,但容貌同樣英俊不凡。喜娘覺得兩人甚是般配,將這三天出入相府聽見的謠言忘得一乾二淨。
可屋裡卻遠沒有她想像中的旖旎。
蕭祺然揚起下巴,睥睨的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顧七七幾次抬頭都撞見他這兇惡的眼神,快被嚇哭了。她想著姨娘教過的話,顫巍巍的說:“王爺……時候不早了……歇息吧……”
蕭祺然嗤笑:“急什麼?合卺酒不還沒喝?”
顧七七臉頰泛紅,望向桌上的做工精緻小酒壺與兩枚酒盞,據說都是宮裡賜下的。
屋內只有他們兩人,尊貴的晉王殿下素來都是飯來張口,絕不可能親自動手。
顧七七隻能起身,她繞開擋在身前的蕭祺然,提著裙子朝桌子走去。
繡著鴛鴦戲水的嫁衣裙擺划過蕭祺然的皂靴,他望了眼顧七七珠釵晃動的背影,抬腳踩住裙擺。
受到阻力,顧七七身子微微朝後一緊。她回頭看了眼,蕭祺然已經將腳挪開,還凶她:“看什麼看?”
顧七七怯怯的轉身,腳步不自覺加快。
蕭祺然的腳又賤賤的踩了上去。
“刺啦”一聲,大紅裙擺毫無徵兆的裂開。
顧七七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衣服可是她跟姨娘兩個人熬夜補好的!
霞帔上裂開了一大條口子,再怎麼補也無法恢復如初。她緊緊揪著袖子,害怕被人知道御賜的嫁衣接連遭到損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