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好?”宮琰掃了眼他,見甘草臉頰微紅,就知道他想岔了,沒好氣的說,“胡想什麼?蕭祺然喊起來。快去。”
甘草硬著頭皮去敲門:“晉王殿下……師父有請……”
顧七七不解:“神醫這個時候找殿下做什麼?”
“干苦力。”蕭祺然習以為常的起身,剛剛宮琰喊甘草出去時他就聽到了動靜,“我出去幫點忙,你先睡吧。”
顧七七乖巧的點了點頭:“早去早回。”
大概是希望宮琰盡心,蕭祺然也沒喊暗衛幫忙,自己身體力行幫宮琰將藥材搬入一旁特地空置出來的藥房中。
藥材很多,他們三人搬了好一會兒才結束。
蕭祺然望著已經升到頭頂的明月,吩咐甘草:“給本王煮碗宵夜去。”
甘草職業病:“這個點吃東西不好,容易……”
“本王餓了就想吃。”蕭祺然打斷他。
甘草撅嘴。
宮琰低頭將袖間沾到的草藥顆粒一顆顆除下,頭也不抬的吩咐:“廚房裡有湯圓,你去煮些。”
甘草詫異,一頭霧水的去廚房生火。他記得師父從來都是過午不食,怎麼突然就變了?
皎皎月光透過窗格灑入藥房,蕭祺然站在規整排列著的藥架間問宮琰:“你體內的毒如何了?”
宮琰理藥的動作微微一頓,復爾又繼續。他背對著蕭祺然,誰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得他淡漠的聲音:“無妨。”
“試過蠱嗎?”蕭祺然問。
“正在查。”
蕭祺然猶豫了一下,說:“我找到一名南疆蠱師,跟他提過此事,他有四成把握能為你解毒。”
“這四成里,有九成可能是毒素祛除後,我成個廢人,一輩子都要躺在床上。”宮琰語氣淡漠,依舊聽不出什麼感情。顯然他早就查過此事,並且心中仔細掂量過。
蕭祺然緘默,好一會兒才垂眼緩緩道:“這次真的多謝你醫治七七。無論如何,我欠你條命。”
宮琰墨色長髮自然垂在月白色的長衫之上,不同於蕭祺然的英俊,他長得極美,又不顯陰柔,明艷不可方物。
他長長的睫毛飛速抖動了一下,低聲道:“我只不過是替人還了這條命而已。”他的腦海中飛速閃過一段過往,回頭望向蕭祺然之時,又恢復了兩人一貫互嗆的模樣,“我如今不還是好好的活著?你們家又該有人失望了吧?”
“那小叔叔就努力氣死他吧。”見甘草過來,蕭祺然不再多說,對宮琰表示了鼓勵和肯定後,端過甘草手中的一碗湯圓便回了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