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七七異常歉疚:“沒想到會牽連您……”她紅了眼,九姨娘忙喊停:“別哭,眼睛可不能再壞了!姨娘不痛的。”
顧七七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住眼淚,啞聲道:“我幫您出氣!”
九姨娘知道顧國良肯定看出了顧七七想站到蕭祺然那一邊,想用她身上的傷痕來提醒顧七七別忘了她是顧家的女兒。
她不想讓女兒被束縛在相府,更不想因此自己而掀起什麼風波:“不用了。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姨娘沒事。”
顧七七氣鼓鼓的擦掉流出來的眼淚:“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來人,備車!喊上一隊最能打的侍衛!”
早就摩拳擦掌的糖漿大聲應下,立馬跑去前院找白管家要人。
九姨娘急了:“七七快讓人停下,不值得為姨娘把事情鬧大的!晉王殿下寵愛你不錯,你別為了姨娘揮霍他的寵愛。”
“值得的!這也不是揮霍。”顧七七態度堅決的從美人榻上站起來,認真而又嚴肅的告訴九姨娘,“只要我還是晉王妃,就不會讓您再受委屈。這件事我本想慢慢來,可爹都把您打成這樣了,我不可能再忍下去。山竹,去請甘草過來給姨娘瞧瞧。”
宮琰昨日開始就不見蹤影,甘草年紀雖小,但醫術卻不錯,交給他,顧七七也放心。
九姨娘的確都是外傷,但傷口極多,顧國良下手沒留情,倒是避開了她的臉,因此顧七七才沒能在第一時間發現。
脆桃當時護著九姨娘,身上也挨了不少鞭子,顧七七讓一起塗了藥。
晉王府的侍衛和馬車早就在門口蓄勢待發,白管家一聽糖漿說要去砸場子,生怕傷到顧七七,足足多給了兩倍的人,同時派人飛馬去給蕭祺然報信。
知道九姨娘心軟,顧七七便沒帶上她。她帶著脆桃和晉王府的人氣勢洶洶的去了丞相府。
顧國良聞訊趕回來之時,就看到顧七七在大廳砸茶杯:“什麼破茶!”
頓時顧相覺得腦仁疼,這砸東西的壞毛病也會傳染?
“晉王在嗎?”他低聲問相府管家。
管家搖搖頭,但臉色很不好:“王爺不在,就七姑娘,回來就說要見您。”
蕭祺然不在,顧國良長舒一口氣,抬頭挺胸的走進大廳。瞥了眼顧七七面前的碎瓷片與滿地茶葉,顧國良黑著臉冷聲道:“七七,你鬧什麼?”
站在顧七七身側的山竹立刻吼回去:“大膽!竟敢直呼王妃名諱!”
顧國良惱怒:“我是她爹!”
山竹拿出晉王府專有的鄙視眼神:“如今相府七姑娘已經是我們王妃,難道相爺見了晉王殿下也敢直呼王爺名諱?您拿自己當皇上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