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能因為什麼?”蕭祺然問。
“誰知道呢。”宮琰似乎毫不在意,他喝了解藥,嘴唇上的紫色已經退下,變得毫無血色。
跟蕭祺然夫婦對了可能會被問到的口供,三人便入宮。
托宮琰的福,這會兒顧七七依舊是臉色蒼白、面色憔悴,實際卻身強體健、吃嘛嘛香。
坐在馬車裡,她有些忐忑:“欺君是要殺頭的吧?”
“老頭子要真有證據,今日來的就該是御林鐵衛。本王估摸著是又有人作妖了。”蕭祺然若有所思。
顧七七覺得他是想說蕭浩言,鑑於兩人尷尬的關係,沒有搭話。
宮琰因為受傷和中毒的緣故,精力不濟,一路上都閉眼假寐。快到宮門口的時候,他緩緩睜眼,神色嚴肅道:“我心裡不踏實,不然讓你媳婦先回去。”
蕭祺然放下打起的窗簾,冷聲道:“怕是晚了,一路有人暗衛監視,七七若是單獨回去,鐵定落入他們手中。”
宮琰蹙眉:“這麼大陣仗,怕是比陷害皇后更大的事。難不成你爹不行了?老三母子假傳聖旨、請君入甕,想藉機除了我們?”
蕭祺然沉默不語,抱緊了因為害怕而鑽到他懷裡的顧七七。
宮琰調整了下身體,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似乎對生死毫不在意。
蕭祺然驀然問:“你到底打不打算當皇帝?”
宮琰歪頭看了他一眼,本想玩笑幾句,見他問的極為認真,慢慢笑了:“以前想過。現在……不想了……沒什麼意思,還不如帶著我的小徒弟遊山玩水來的自在。”
“行,到時候可別說我搶了你的。”蕭祺然道。
顧七七震驚,沒想到這兩人就跟買菜似的決定下這麼重大的事。
她想提醒兩人慎重一些,可轉念想到蕭祺然要是不繼位,就是蕭浩言登基,到時候整個晉王府都得倒霉,又默默改了想法,在心裡祈禱蕭祺然一切順利。
眨眼便入了宮,三人分別上坐上軟轎。
宮琰的轎輦獨自走在前面,蕭祺然與顧七七並肩。
她忽然聽到蕭祺然溫柔的聲音:“怕嗎?”
顧七七想點頭,又努力告訴自己要堅強:“有殿下在,也不是很怕……”
蕭祺然對她露出一抹笑:“一會兒別離開我身邊。”
顧七七鄭重的點了點頭:“嗯嗯。”
已經入冬,天黑的也早。昏暗的天色下,山雨欲來,寂靜的詭異。
很快到了章台殿,宮琰由小太監扶著進屋。蕭祺然扶著顧七七跟在身後,瞧見章台殿正廳已經坐滿了人。
皇帝冷著臉坐在一邊,對三人的行禮只是微微頷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