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書上的內容令滿朝震驚,就連老太傅捧著聖旨的雙手都跟著顫抖起來,老淚縱橫的望著宮琰:“十九爺……”
宮琰面色平靜的示意湘王瞥了眼高高在上的龍椅:“若要名正言順,現在是否該我坐上去?”
湘王愣在原地說不出話。
宮琰掃了眼他,又瞥過在場諸人,朗聲問:“現在還有人反對晉王登基嗎?”
“恭迎晉王登基!”群臣比剛剛還要洪亮的聲響迴蕩在金鑾殿內久久未能散去。
湘王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癱倒在地。
宮琰沖蕭祺然微微頷首。
望向那冰冷的龍椅,蕭祺然一步步走上前去。
湘王臉色慘白,那點不甘心的小火苗被無情的掐滅,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充斥全身。
隨著眾臣,他倉皇朝蕭祺然跪下,磕頭。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群臣高呼萬歲的聲音震耳欲聾,皇帝死不瞑目的屍體仿佛根本不存在。
坐在龍椅之上,蕭祺然望著跪倒的眾臣,望向金鑾殿外明亮的日光,這幾級台階他走了整整二十年,腳下儘是親人的屍骸。
他的黑暗終於慢慢過去。
“眾卿平身。”他緩緩道。
皇帝的後事自有內務府操辦,蕭祺然無需操心。朝中大臣被蕭浩言拉攏了不少,處理起來倒是有些頭疼。
好在能做京官的都不是糊塗人,蕭浩言一死,他們沒了盼頭,只能指望蕭祺然,大部分人紛紛投誠。
蕭祺然大多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多計較。如今還在過渡期,他不高興給自己添亂。
湘王因為當眾質疑了蕭祺然,回府後惶惶不可終日,生怕哪日蕭祺然像收拾蕭浩言那樣收拾了他。
誰知蕭祺然似乎完全忘了他。
倒是宮琰還記著:“湘王似乎不服你。”
蕭祺然嗤笑:“他也就那點本事,仗著自己是長子,到哪都要擺擺長子的譜。不管他,他自己就能把自己嚇出病來。”
一語成箴,沒兩日就傳來湘王病重的消息。
宮琰過去瞧了眼,不是裝病,還真是被嚇的。他霎時對這個沒出息的侄子有些無奈。
一直到第七日,動盪的朝局才總算是穩定了下來。
蕭祺然忙了一日,晚膳都沒用,便飛馬出宮。
寧元水好奇:“這個時候他去哪裡?一個人出宮太危險了吧?”
宮琰嗤笑:“你一個光棍能懂有媳婦人的心?”
寧元水詫異:“不是吧,殿下是這種人啊?”隨即想到蕭祺然在莊上護著顧七七的模樣,寧元水笑了,“好像還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