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流言蜚语还是依旧,更有甚者,传她与亡夫之兄之间有些不清不白。
天可怜见,她自嫁入卫家以来,一直侍奉夫君卫仲道,期间兄长卫凯时有探望,这本是人之常情,怎么就会那些下作的下人们,传成这样呢?
这个时候,蔡琰不得不承认,还是一句俗话说得对,寡妇门前是非多,她再在卫家待下去,不光是她的名声气节,就是河东卫家的名声,只怕都会受到牵连。
流言蜚语到底是从府外还是府内而起,其实已不可考,蔡琰只知道,在河东安邑,想要看卫家笑话的,可是大有人在,如今终于有这么一桩可以诋毁卫家的好事,怎么不可能不好好地发挥发挥呢。
“小姐,我们真的要回洛阳啦?”
贴身侍女蔡茜,自小就跟着蔡琰,又只比她小两岁,她一直以来就没把蔡茜当做侍女看待,听到蔡茜如此问,虽然只是问一问,可语气中却带着一股子欢欣。
蔡琰收回遐想的神思,朝蔡茜点点头,“嗯”了一声,低声道:“今rì已禀过夫人和太夫人,她们都已应允,赶紧准备一下,明rì就动身。”
“呀,这么急呀?”
蔡茜吃了一惊,低声惊呼,她只知道自家小姐一直有跟夫人和太夫人提及回洛阳一事,可一直未曾如愿,如今怎么就要这么着急呢。
蔡琰扭头看向窗外,冬月午后的阳光,照在庭院里空荡荡的树枝上,撒下一片温煦,令她想起父亲来,不知他在洛阳狱中,可否能见到这般温煦的阳光。
见小姐没有答话,只是坐在那里,凝望着窗外发呆,蔡茜不再多问,悄声出门,赶紧招呼侍女仆妇,准备去了。
蔡琰身穿素sè深衣,脸上也不施粉黛,满头长发,只是用丝巾随意地扎着,更加的显得她素淡典雅,恬静贤淑,只是她无论如何才情卓绝,如何知书达理,毕竟都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女,身材仍未完全张开,仍旧带着青涩,一如尚未开放的花骨朵。
尤其是在听闻父亲被下狱后,她的担忧,就无时不在她那精致靓美的脸上显现出来,此刻,更是双眼微红,盈盈含泪,恨不得背生双翅,一下子就飞到洛阳,飞到父亲身边。
次rì一早,蔡琰早早地就起身,梳洗完毕,去辞别太夫人和夫人,即登上准备好的马车,在她们的依依不舍下,洒泪等车而去。
马车启动时,蔡琰眼中的热泪,终于盈眶而出,她不敢掀起车帘回头望上那么一眼,而是就在车中,这么无声地垂泪。
她浑然没注意到,就在马车启动的同时,就有两人飞奔至转角处,跨上早就准备好的骏马,打马飞奔而去。
不过一会儿的工夫,蔡琰离开卫府,前往洛阳的消息,就已传到关内侯镇北将军兼领并州牧的吕布耳中,让他双眼豁然放出异样的神采,低呼了一句:“好,终于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