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吕布那样的吃法,贾诩就知趣地没有吭声,而是在吕布对面,悠闲地喝着小酒,品着佳肴,边看着吕布在那里风卷残云般,吃了个不亦乐乎。
不过,对吕布并不怎么喝酒,贾诩心底里深表欣慰。
只要是他认识的武人,几乎没有不好酒的。酒,当然是个好东西,就连他自己,也会天天喝上几盅,可像西凉诸将那样无酒不欢一喝必醉的饮法,贾诩就在心底里深不以为然。
道理很简单,大争之世,每时每刻都可能面临着莫大的危险,一旦豪饮醉倒,面对突发事件,不光是会耽误时机,更可怕的是,万一因此而将自身至于危险之中,就更不值了。
已故太尉董卓的死,贾诩就总觉得,这与他嗜酒如命,逢酒必醉,只怕脱不开一丝干系。
因而对吕布以身作则,在军中严禁饮酒,贾诩深表赞同,今趟见吕布只是将美酒斟好,放置一边,全副心思都放在美味佳肴上,更是对他此举在心里赞赏不已。
看来,义父丁原之死,给他的印象极其深刻啊。
贾诩在心里自言自语,他再如何能洞悉人心,也觉得想不到,此刻坐在他面前的吕布,已不是“弑父”之前的那个“吕布”,至于戒酒,只是他对嗜酒的危害看得比谁都还要深的缘故。
等吕布吃饱喝足,带着一脸的歉意抬起头来时,贾诩早就吃好喝好。二人干脆换到已布置好的书房里,这里就留给婢女收捡。
两人这番详谈,不关乎天下大势,也并非争霸之策,全是些琐碎的事,可又密切关系到rì后的争霸。
一句话总结下来,其实就是如何加强并州的内政建设。
这个议题,也是吕布一路上思索的重点,不少方面,他都有不少想法和点子,还一一记在绢帛上,就等回到太原后,与贾诩等人商议透彻,再择机实施。
两人一条一条的列,左侧是收入,右侧是开支,等到左右两侧的条目均列无可列时,再将收入和开支按份额大小排序,如此很快就将一团乱麻般的内政梳理得清清楚楚。
开支最大的一项,就是军费。
吕布接手并州军时,只有五千锐卒,其中包括两千精骑,另有两千辅兵未算在内。如今,短短的几个月过去,他麾下兵力已膨胀到两万两千,其中包括四千精骑,同样的,相对应的四千辅兵也未算在内,一应花费,都是直接算到四千精骑头上去的。
一万八千步卒中,四分之一是各式辅助兵,占到四千五百人,这些人的花费就比正式步卒要低不少。
幸好这其中,一大半是从俘虏中精选出来的,数年之内,无法考虑支付粮饷,只需要负担兵器护具和rì常的吃穿用度,这可是省了老大一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