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吕布在太监的带领下,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八角亭,尚有十来步远,吕布就见到,何太后正在亭中静坐,聆听宫女抚琴。
走近时,领路的太监不敢打搅太后的雅兴,就在厅外站定,吕布当然也只能随之站定,虽然眼帘微垂,但他个子本就高大,厅内的情形,还是一目了然。
太后坐于亭子一角,身后布设有屏风,其上绘着百鸟朝凤图案,衣衫素淡典雅,头上只带着简单的发饰,整个人与以前的盛装相比,多出几分清新来。
亭子周边,放着几处香炉,青烟冉冉,带着清幽的香味,微微一嗅,沁人心脾。
抚琴的宫女年岁也不大,鹅脸蛋,双手十指修长,在透厅而入的阳光下,晶莹剔透,真个是葱葱玉指。
琴音叮咚清脆,宛如清澈的溪流,一路欢快而下,不知怎的,吕布只是听了一会儿,脑海中却浮现出蔡琰那张宜喜宜嗔素淡典雅的脸蛋来。
最后一个音符悄然跃入到空中,恰如欢快溪流一路向下,终于完成最后一跃,汇入大江之中一样,飘飘冉冉,终究消散至无法再辨。
领路的小太监适时迈步,到亭子中禀道:“禀太后,征北将军吕布到。”
何太后优雅地睁开双眼,眼波流转间,尽显从容,道:“嗯,传。”
吕布入亭,施礼见过何太后,即在一旁跪坐,亭中抚琴宫女未得太后首肯,双手贴于腿两侧,眼观鼻,鼻观心,静坐不动。
“方才琴曲,将军以为如何?”
吕布眼前闪过蔡琰的面容,笑答道:“一曲《高山流水》,果真是巍巍乎志在高山,洋洋乎志在流水。秋日暖阳,聆听妙曲,太后好雅兴。”
何太后扑哧一笑,就连满园阳光,也似是为之一黯。
吕布更不用说,当场就看直了。
眼前的这位大汉太后,头衔听起来很是吓人,可实际上,她也就刚过而立之年而已,再加上养尊处优,保养得宜,看起来也就更是要年轻十岁都不止。
如以吕布带自后世的评判眼光,此时的何太后,正是成熟少妇一枚,在她身上,没有蔡琰和貂婵身上的青涩,却兼有蔡琰的清雅,貂婵的妩媚,外加上一股熟女的风韵,简直就是风情万种,慵懒撩人。
不过只是片刻,吕布就醒悟过来,收回直勾勾地目光,讪讪笑着,可就是这么一瞬间,他很是犀利地注意到,何太后脸上,不知是暖阳晒出来的红晕,还是自心头浮起的羞意。
何太后微微挥手,抚琴宫女当即长身而起,躬身施礼后,转身离去,琴却依然留在亭中。
吕布微微躬身,朗声道:“布此番求见,是来向太后辞行的,过不多时,布即会率军北返太原。”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