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吕布连轰带骂,宋宪笑嘻嘻地应诺一声,仿若是吞了鸡血一样,精神抖擞地昂首挺腰,转身离去。
吕布则站立片刻,还是迈步往何太后所在营帐走去,刚刚走近,就有个人影迎上来,定睛一看,正是穆顺。
“太后和弘农王可歇下了?”
穆顺换了身衣衫,看起来,就跟吕布营中的亲卫没啥两样,恭敬施礼,低声答道:“弘农王和唐姬已醒转,喝下安神汤,歇下了,太后,尚未歇下。”
吕布点点头道:“嗯,好,我去向太后请安,待弘农王醒来,我再去请安。”
“将军请!”
穆顺也不进去请示,而是直接躬身,领着吕布进帐。
这些营帐,都是吕布早就遣人准备好的,单独开辟一片区域,在中军大帐之后,与其他区域隔离开来。外间这顶营帐,乃是rì常活动之所,自帐后穿过去,才是太后的寝帐,而在几座营帐之间,都可穿梭往来。
在吕布派亲卫严密看护下,平素何太后和弘农王等人,都可以出帐稍稍走动,只要不远离这片区域,也就不虞有人发现了。
何太后仍旧没有去歇息,显是仍在等着吕布,吕布进帐,躬身请安,将这片区域及防护情形细细叙说一遍,何太后听后,面现喜sè,喜滋滋道:“吕卿的安排,甚合哀家之意,原本哀家还担心,整rì价只能闷待在营帐内,如今能出帐走动,甚好,甚好!”
吕布笑答道:“此地臣着人护卫,可为以防万一,恳请太后和弘农王,还是只能在这片区域内走动,一应事宜,皆可着人告知护卫亲卫就是,不便之处,请太后恕罪。”
“吕卿劳苦功高,何罪之有,事急从权,哀家明白。”
吕布躬身谢过,这一次,帐内有穆顺,还有那名抚琴宫女,吕布不便多加停留,再稍稍说上几句,即出声请辞。
就在这时,吕布眼角余光注意到,抚琴宫女在一旁欲言又止,旋即听到何太后轻笑一声,吩咐道:“哀家这个侍女,曾得蔡翁指点琴艺,一rì不抚琴,就浑身不舒服,害得哀家也是一rì不听,就浑身不舒服,吕卿可有法子,寻得瑶琴一具?先前那架瑶琴,只怕,已毁在大火之中了吧。”
吕布满口答应下来,面带笑意,看了抚琴宫女一样,对太后笑道:“臣也曾聆听蔡翁抚琴,当rì一听,浑然不知今昔何年。蔡翁此刻正在晋阳,待臣率军护卫太后北返,太后即可召蔡翁来见。”
不光是抚琴宫女面露喜sè,就是何太后,也是“呀”的一声轻呼,追问道:“哀家只听闻蔡翁流徙边关,怎么身在晋阳?”
吕布三言两语,将此事叙说一遍,只是他把蔡邕之女蔡琰相关隐了去,没有提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