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走出数步,眼看着大营里来来往往的汉军兵卒,还有将校,他就心里释然,他和帐下邑落小帅都是吕布手下的狗,那这些人,还有张辽,高顺,宋宪,曹性,可不也是吕布手下的狗么。
区别只是一个是汉人,一个是鲜卑人而已。
心结一去,纥豆陵实宾心里就陡然真正地轻松下来,笑容也是真心流露,而不是勉强挤出来的。
在中军大帐回复完吕布,纥豆陵实宾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到分派人手的工作中去,在草原上,击败敌对部落后,抄对方的家底,才是战后最令人热血贲张的时刻。
步度根及帐下部落的驻牧地所在,纥豆陵实宾等人都是了如指掌,而步度根聚集的七千大军溃败后,整个雁门关外和定襄郡内,再无敢与吕布帐下精骑抗衡的鲜卑铁骑。
而盘据云中郡的魁头,驻牧代郡的扶罗韩,虽然都是步度根的兄长,可要他们尽起大军,寻吕布报杀弟之仇,即使他们有这个心,恐怕也没这个胆。
一方面,他们帐下能聚起的铁骑,比之步度根,也强盛不了多少,步度根一战败亡,他们也难言必胜。
更何况,觊觎云中郡魁头所部的,可是盘据在五原的拓拔邻,盯着代郡的,可不光只有大汉大司马刘虞,还有幽州牧卢植,以及一向主张对塞外鲜卑和乌桓威杀并用的右北平太守公孙瓒。
一连几天,雁门关外,不断上演一出你逃我追的大戏,吕布将四千精骑,连同纥豆陵实宾所率千余精骑一起,分成十来队,抄步度根及帐下邑落小帅的家底,高顺则率三千锐卒,屯于大同盆地的正中,为各队精骑提供粮草缁重上的支持。
至于马邑,武州塞,以及阴馆的防务,则交给屯驻雁门关的徐晃,由他统一调度。
吕布亲自带着纥豆陵实宾,以及帐下三百亲卫,直奔平城。
他不是要亲自上阵,抄人的家底,而是要亲自去跑上一趟,实地感受下雁门关外,大同盆地与幽州代郡之间,乃及可以直通蓟县(ps:后世的北京)的山谷河道,为将来经此,对幽州和冀州用兵,打个基础。
而平城,在吕布记忆中,更是大大有名.
当年汉高祖刘邦,挟统一中原之威,雄心勃勃地率纵横天下之精锐王师,欲一战扫平匈奴,结果轻敌冒进,反被匈奴冒顿单于率大军围困于平城,几不得脱,最后靠陈平施计,走冒顿单于的后宫路线,才侥幸脱身。
吕布手提方天画戟,独自立马于汉高祖刘邦被困的白登山顶上,极目四望,眼前所见,仿佛不是空旷寂寥的大草原,而是十里连营,山丘下,是匈奴冒顿单于所率数十万铁骑。
天地之间,尽是肃杀的威压,山上山下,新登基的汉皇刘邦,与草原霸主匈奴帝国的冒顿单于,跨越时空,出现在吕布眼前,隔空相视,在那一刻,刘邦,这个起自草莽的老流氓,到底在想着什么,是责怪自己不够武勇,还是盘思着,该当耍点怎样的流氓手段,将匈奴这个大敌,拖垮它,将之消磨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