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庞德刚刚勒停战马,手中长枪就直指过来,嚷道:“韩遂,你个卑鄙无耻的家伙,可敢上前一战?”
韩遂仰天哈哈大笑,而后长叹一声:“唉,不曾想,寿成兄一倒,帐下诸将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寿成兄可好?”
庞德面色一沉,长枪指着韩遂,冷哼道:“韩遂,可有鼠胆上前一战?”
两边各是三百精骑,相互虎视眈眈,韩遂丝毫没有出战的意思,也没有派遣帐下健将出战的意思,只是一个劲儿地问候马腾,要马腾出来相会,庞德对此则充耳不闻,只是一个劲儿地激韩遂上前一战。
两个人各说各的,几句话一过,庞德即面色冷峻,高举长枪,身后精骑当即各自准备,只待一声令下,即随之冲杀而出。
韩遂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他还是过于托大了些,即便马腾昏迷不醒,其帐下大将,仍旧悍勇不减,今次前来狄道城下叫板,他本就是要杀杀狄道守军的士气,示意只带来三百精骑,可如今要是与庞德帐下的三百精骑对战,那结果可就很难说了。
转念之间,韩遂即有了计较,高声令道:“回营!”
话音刚落,他即拨马便走,毫不拖泥带水,身后一众健将,虽然心有不甘,却无人胆敢忤逆韩遂的军令,紧随其后,拨马而回。
三百精骑不愧是精锐,动作迅捷,只是片刻工夫,即跟在韩遂身后,拨马加速离去,庞德虽然有心冲杀一番,可见韩遂如此主动撤回,担心他有什么阴谋诡计,高高举起的长枪,最终还是没有放下来,只是目送着韩遂一行远去。
“庞哥,为何不下令追杀?!”
马岱很识得大体,在庞德与韩遂对话时,虽然很想插话痛骂韩遂一顿,并策马驰出挑战,但庞德乃是主将,他虽然是主公马腾之侄,却不可自恃身份,在战场上有所逾越,故而一直忍耐着,此刻直待韩遂去远,才策马上前,来到庞德身旁发问。
庞德盯着韩遂的背影,也颇有些遗憾,答道:“韩遂这头老狐狸,阴险狡诈,如此主动后撤,咱们还是小心谨慎的好,只要狄道不失,就不怕他玩出什么花样来。走,回城!”
回到城中,狄道城门重又轰然关闭,城内城外的马腾和韩遂兵马,就隔城对峙。
一连三天,韩遂都没有再前来搦战叫骂,城中守军,大多觉得,韩遂也就不过如此,想要攻克狄道,岂是他那点人马可以胜任的,而城中守军诸部,表现有些异常的羌胡滇吾部,却出奇地平静,没有任何不轨行为,就连平素军纪散漫的羌胡兵卒,也都收敛了许多。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滇吾如此举动,这非但没有让庞柔放下心来,反而对滇吾统帅的羌胡部更加提高警惕,可惜此时城外已有韩遂大军,不便将滇吾的羌胡部调出城外,以消除隐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