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半响,吱呀声响,门扉自内拉开一条缝,足够他闪身入内,而后又咯吱作响,门扉重又合上。
很快,来人被带到一处厢房,从屋外看,房里没有任何光亮,可当房门开合时,却有灯烛光亮透出。
“禀报杨将军,主公有密令!”
来人单膝着地,自怀中掏出一根拇指粗的竹筒,两端均封着火漆。恭敬呈上。
房内共有四人,居中那位杨将军身穿便服,双眼有神,紧盯着来人双手中的竹筒,沉吟片刻,这才一挥手,旁边立时有人上前去取了来奉上。
杨将军并没有急着拆开来,而是拿在手中,仔细反复查验过,确认竹筒火漆并未有异。这才点点头,手指用劲,轻微的喀喇声响中,竹筒裂成碎竹条,露出内里的一方轻薄绢帛来。
绢帛卷得很仔细。杨将军将之取出,随手将竹筒片扔下。无言细读。而后将之凑到灯烛上,看着轻薄的绢帛烧成灰烬,方才双手轻拍,抬起头来,谓众人轻声道:“主公密令我等提前发动,截杀关中来使。”
送信来的信使已退出去。房中就只剩下杨将军,以及闻言目瞪口呆的三人。
“将军,如今主公仍在獂道激战,我等提前发动。岂非会坏了主公夺取冀县的大计?”
沉默良久之后,终于有人忍不住出声询问,余下两人则在那里连连点头,目光也齐刷刷看向杨将军。
杨将军亦在沉吟,半响后才无奈答道:“主公密令上就是如此说,也许,截杀关中来使,比之夺得冀县,要更来得重要些,亦为可知。嗯,好了,主公之令,到底有何深意,我等就不要在这里妄自猜测了,还是好好商议下,如何完成主公之令才是。”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是心里还有些不能接受,而对关中来使,他们这段时间也有所耳闻,可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这上面,故而对其所知甚少,就连关中来使居于何处,也都一概不知。
杨将军同样有些犯愁,主公的这个密令是来了,可如何完成,就是个大问题。
无可奈何之下,杨将军亦只有长叹一声,道:“明日开始,全力打探关中来使的情形,明日日落时刻,我需要知道关中来使是谁,居于何处,护卫多寡!”
说到后来,杨将军已是满脸严肃,神色俱厉。
三人齐声应诺,重新坐定后,有人迟疑着问道:“将军,主公密令上只是要截杀关中来使,并未提及一定要我等亲自动手,何不,何不找人出手?”
“正是!”有人抚掌附和道,“如此一来,既能完成主公之令,又能避免暴露我等的实力,这样当主公兵临冀县城下时,还可……”
说话这人双手张开,虚握,做了个里应外合的动作,双掌交击,发出啪的一声闷响,他的脸上亦同时露出狠厉神色来,仿佛在他手中握着的,正是冀县这座城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