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之中,还是张辽最先领会到徐庶的意图,在那里频频点头,过不多时,徐晃,马超,还有呼渠泉,也都明白过来,再无异议。
大方向确定,剩下的就是退兵细节,在拓跋鲜卑精骑虎视眈眈下,如何确保不会留下纰漏,让拓跋邻乘虚率军攻入,就需要反复商讨确定才是。
足足准备了两天,大军才整装而出,自九原城撤出,到了稠阳塞,再一分为二,徐晃率一路大军,南下回到曼柏,徐庶率一路大军,循咸阳,回到云中,待收拢驻守在云中郡诸城的守军步卒后,再撤回箕陵和沙南两城。
两路大军都是骑步混合,有车弩的强力威慑,拓跋邻所率鲜卑精骑,虽然分为数队,一直不远不近地尾随在两路大军身后左右,却一直未能找到战机。
待到信使紧急赶回长安,将最新战事情况细细禀报给车骑将军吕布,北风已颇为强劲,冷冽,长安都是如此,更别说五原、云中。
内书房里,已置放一盆炭火,驱散寒意,只有吕布和贾诩两人,商议的,也正是收复河套的战事。
贾诩细细看完徐庶的密信,再从头到尾细看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这才将之递还给吕布。
吕布很有耐心,这个时候才开口笑道:“不曾想拓跋邻这个老家伙,竟然还这么有一套!”
贾诩附和笑道:“那敢情是,拓跋邻乃是拓跋鲜卑大帅,亦被尊称为推演,推演者,有远见卓识者也,故而拓跋邻此举,与魁头之类迥异,实属正常。”
“嗯!”吕布答道,“只是如此一来,想要仰仗车弩,一战而定河套,此策就是行不通了。”
“正是,”贾诩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些许担忧来,“元直退兵之举,亦是先立于不败之地,再谋取胜,可如今看来,想要战胜拓跋鲜卑精骑,收复河套,只怕不易。”
吕布转头盯着墙上的舆图,半响不语,突然之间嘿嘿一笑,回过头来,对贾诩道:“大草原上,狼群,才是王者,先生可知道,对付狼群,该当用何法?”
贾诩一愣,沉思良久,还是颓然摇头。
任他才智卓绝,这种事情,还是超出了他的经验之外,没有在大草原上实际见识过,并与群狼厮杀过,有如何知道对付狼群之法呢。
“硬碰硬,杀掉头狼,余下的狼群,即使数量仍旧不俗,可也再也聚不起来!”
吕布脸上仍旧带着微笑,说的话,却极其有分量,听到贾诩耳里,可谓是振聋发聩。
由吕布此话,贾诩立即就想到曾经强盛一时的鲜卑,在大王檀石槐的约束下,鲜卑东西横跨万余里,分为东、中、西三部,即使以拓跋邻如此人物,也只能屈尊于檀石槐帐下,甘心当个西部大人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