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还有一个在嬉闹的男孩,严禾没注意旁边的小孩是谁。
直到那边一个男人把调皮的小男孩拉走,命令他:“坐好了不许动。”
这声音有些熟悉。
严禾看了眼正在批评孩子的周访先,她脸上没有什么情绪。
不巧,跟他旁边的女人对视上了,严禾才温吞地一笑,喊了一声“嫂子”。
许棠对她笑,笑容傲然而干脆。就像她这人,向来敢爱敢恨的,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在最艰难的岁月里,陪在身边的人,让周访先对家庭产生了憧憬和渴望,而不是仅仅停留在一段恋爱里的风花雪月。
她会在他站岗的夜里,给他一点点体温,那种温暖,是可以记一辈子的。
许棠是个忠贞且有血性的女人,她也是跑在灾难的最前线,在严寒的山脊上战斗过的人,她的职业与军魂支撑着她被鲜血糊了眼也要往前冲的干劲。
这股干劲是非常感染人的。
她是一个女人,也是一名战士。
周访先对她的选择绝不是退而求其次,这样的女人,自有被人深爱的理由。
抛开私情,严禾对军人的敬重要高于一切。
周访先正在折腾他儿子周许扬。小孩太闹腾了,皮完了又犯困,像条活鱼,扑棱棱的。
楚慎杨说你这儿子比我家的还好动。
周访先跟楚慎杨开玩笑说让她抱一下。
“我不抱。”楚慎杨脾气也不小,“我要是生个女儿,给你抱儿子还说得过去。我自己生的儿子,还要跟你家套近乎干什么?”
周访先微愣,片刻说,“我不介意我儿子找男朋友,好吧?”
他说完,众人大笑。
叶闻言那边喝高了,把严禾往怀里拉,凑到她耳边说悄悄话。
严禾嫌他臭,把他推开。
叶闻言把她抱得更紧了,真情实感地跟她说心里话,“苗苗,哥真的舍不得你,你答应哥哥,咱不嫁到那么远地方去,行不?”
“我不想听你说这种话了。”严禾厌弃地推他走。
“那你招个女婿到家里来,我们哥几个感谢他,给他上香,给他供着,你跟他说,不会有人给他难处。要是他真的爱你,肯定不会不答应。”
“我犯的着用这种方式检验感情吗?”
叶闻言有点脑瓜子疼,他拍了下大腿:“那你说到底怎么样吧,怎么样才肯留下来?”
“怎么样都不行。”
他怄气:“那你走吧,你结婚我不会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