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謝謝殿下救我。」她有些笨拙地向他行了個從凡人界學來的拱手禮。
「以後不要像方才那樣突然靠近我。」玄度的嗓音清冷,並不似他方才撫摸她的動作那般溫情脈脈,仿佛只是把她當做一隻普通的鳥來對待。
「我記住了。」朝曦乖順地應了,偷偷看他一眼。天黑了,殿中沒有燈燭,只有他身下的玉榻散發著溫潤的光輝,像月光一樣映著他光潔如玉的臉,呈現出一種不食煙火不染凡塵的聖潔模樣。
他看起來跟哥哥重光,決雲,清明他們都不一樣,神族就是這樣的與眾不同嗎?
「我方才看到你吐血了,你要不要吸我的血?」朝曦問。
玄度微微搖頭,閉上眼開始調息。
朝曦見他不打算搭理自己了,識趣地退回到方才自己呆過的牆壁上的格子中,默默地看著他。
許是覺得她實在太弱小太無害,玄度修煉完全不避諱她。朝曦也確實看不懂其中奧妙,只能努力地記住他的動作。
看了一會兒後知後覺發現肚子餓了,她從掌心陣法中隨便摸了包吃食出來,塞一個在嘴裡,一嚼,脆響,聲音在空曠且寂靜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玄度沒什麼反應,但她還是默默地把那包吃的給塞回了陣法中,重新摸了塊月餅出來。
她想起了決雲。
在凡人界剛發現這種脆脆的食物時,他倆還坐在一起,比誰嚼的聲音大呢。昨晚他被那隻雪鳳施展術法冰凍,也不知現在如何了。
本不該告訴風靈他的消息,可是他想法執拗性格又莽撞,她真的怕他找不到她的蹤跡會找到鳳族去,這種事他幹得出來。
另外她也擔心清明沒辦法幫他化凍,風靈看起來比清明要厲害,她希望風靈找到決雲時,若他還凍著,風靈能為了讓她安心留在這裡,幫決雲一下。
希望決雲知道她在這裡沒有危險後,能放下心來好好養傷,不要來找她。
八月十六,月亮依舊很圓,如霜的月光灑在招搖山皓月峰上,也灑在奉安城萬柳園內。
不周是風靈,白天還能看到半透明的身影,到了夜晚,就只聞其聲不見其形了。
「你就是決雲?」
決雲只覺身邊一陣風過,不用看表情就知道問話的人對他充滿挑剔。
「何方妖孽?有種出來,別藏頭露尾的!」朝曦失蹤,決雲滿心憂慮,性格難免就暴躁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