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度不語,算是默認。
「我們金烏族有自己的信仰與堅持,她必須與我們一起去尋找扶桑神木,因為扶桑神木,只有她能取。」重光道。
「金烏族的信仰與堅持,比她的性命更重要?」
「你留她在此,便有此自信能護她一輩子?」
「若我護不住她,你們更護不住她。」
「可對她本身而言,生存的意義是她自己變得更強大,自己有足夠的能力獨自屹立於這天地之間,而不是永遠躲在誰的羽翼之下。」
「你們沒有能力在她變得強大到足以保護自己的過程中保護她!」玄度緊盯著重光,質問:「她是大日金烏,你們金烏族難道不清楚她的問世意味著什麼?讓她留在招搖山修煉,何嘗不是讓她走向強大的一種方式?」
……
小溪旁,朝曦正坐在草地上看著手腕上重新變成白色的手鍊發愁。
她和玄度在一起時,手鍊變得那麼紅,那意味著她與玄度互相喜歡?可明明蛻變之前還沒有變色,為何剛完成蛻變就變色了?難道她就是在蛻變完成後的這段時間中喜歡上玄度了?
仔細想想,她對玄度的感情,與她對哥哥,對決雲到底有何區別?她壓根就不明白。
怎麼辦?
好像……也沒什麼可苦惱的,她是要離開的,就算與他互相喜歡,她也還是要離開的,想不明白或許更好,就這樣糊裡糊塗地走了,或許更好。
族烏們還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她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想情情愛愛?
若要想,也得等到把族烏們都救出來了,大家去別處安頓下來,可以無憂無慮自由自在地過日子了,再考慮自己的事。
眼下,她倒是可以把自己離開招搖山之前需要完成的事情列個一二三出來好好想一想。
第一,當然是要想法子治好玄度的那隻手,師父說回來打聽治療的辦法,也不知打聽得如何了?哥哥說待她完成蛻變後會來找她,也不知何時會來,此事得加緊些才行。
想到此處,朝曦拿出風鈴草搖了搖,等了好半天,師父不周卷了過來,見了她道:「你和小白回來了?怎麼不在外面多玩幾日?」
朝曦無奈道:「殿下的手傷成那般,玩什麼啊?師父,你有沒有打聽到治療殿下傷勢的法子?」
不周道:「沒有,你那太陽真火太厲害了,擎瀾被你燒毀了容貌,到現在還沒好呢,戴了個面具在臉上。此番應是小白反應快,所以還剩下手骨,不然整隻手都給你燒沒了。」
朝曦站起身,急道:「那怎麼辦?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不周捻須道:「神族的藏書閣里典藏豐富,有許多玄秘功法上古捲軸,說不定有與太陽真火相關的記載,要不我們去那裡找找看有沒有醫治小白的法子?」
「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