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樂:「什麼?他的靈體單獨來了?」
士兵道:「是的。」
「這怎麼可能呢?招搖山離敦薨山這麼遠,他能相隔這麼遠的距離控制靈體?又不是內丹。」鍾樂出了神宮,站在山巔往敦薨之水之側一看,果然看到一隻光華燦爛地朱雀停在草地上。
他目光向敦薨之水兩側茂密的樹冠上掃了掃,道:「玄度一定就在附近,還是那句話,只要他們不是想把彌生無荼帶走,就不必管他。」
士兵領命:「是。」
朝曦獨自坐在水邊,把小腿浸在水裡,看著水波粼粼的河面發呆。
身後密林內,重光與決雲隱藏在樹冠中,看著河邊的少女。
「那是小曦嗎?」決雲問。
「不知道,沒看清楚。」重光目光有些凝重,他的本能告訴他那是小曦,但是小曦沒穿羽衣。神鳥族絕不會脫下羽衣,她的羽衣呢?
水面忽然濺起一道浪花,撲了朝曦滿身,朝曦猛的驚醒,定睛向水中看去。
阿垠哈哈大笑地從水中冒出來,一看朝曦身上的衣裙並沒有濕,游過來好奇地摸著她的裙擺,驚嘆道:「華美無雙,絢麗璀璨,遇水不濕,遇火不著,這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鮫綃吧?嗚嗚嗚,想當初我離開家就是為了找鮫人族交換鮫綃來著,誰曾想直到現在才看到真正的鮫綃長什麼模樣。」
朝曦道:「這是我師父去鮫人族換來的,你有可以用來交換的東西的話,我可以拜託我師父幫你跑一趟。」
「好呀!」阿垠戀戀不捨地放開她的裙擺,從水中躍出來,坐在她身邊,問道:「這次來找我又是為了什麼啊?」
朝曦從掌心拿出水果和點心,遞給她道:「不為什麼,就是給你送點吃的。」
「順便來散散心吧?」阿垠拿了一枚果子在手中,扭頭看了看不遠處那隻朱雀,低聲對朝曦道:「原來你上次說的他不同意的事,就是離開他。結果逃跑沒成功,連羽衣都被沒收了吧?」
朝曦驚訝:「你怎麼知道?」
阿垠得意地啃了口果子,道:「當時你的相思豆紅成那樣,證明那什麼神族四皇子喜歡你喜歡得要命,那還能有什麼是他怎麼也不同意你去做的?再加上你們神鳥族不是視羽衣如生命麼,這次你過來,居然連羽衣都沒有了。那件事是什麼,答案不是顯而易見?」
朝曦頹喪。
阿垠又問:「誒,我說,既然相思豆會紅,證明你也是喜歡他的,那你為什麼一定要離開他?」
朝曦嘆氣,看著河面道:「為了拯救我的族烏們。我是帶著全族的希望出來的,他庇護我度過了蛻變期。如今我要離開去找扶桑神木,他卻不同意,說現在去取扶桑神木沒有絕對的把握可以全身而退,說要把金烏族接到招搖山去,讓我留在招搖山修煉百年,然後他再陪我去取扶桑神木。」
阿垠道:「這樣也不是不可以啊,你為什麼不同意?」
「招搖山是他的地盤,金烏族搬過來,是寄人籬下。」
阿垠翻個白眼道:「你的族烏們都需要拯救了,寄人籬下又怎樣?會比需要拯救的狀況更糟糕嗎?你完全可以聽取他的意見,先讓你的族烏們處於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然後再去做你該做的事啊。其實他那麼喜歡你,只要你的心再狠一點點,或者實力再強一點點,要收拾他還不是手到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