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完全不必這樣的,這件事原本就與他無關。」朝曦道。
不周扭頭看著她,問道:「難道你真的看不出來,小白他喜歡你嗎?」
朝曦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手腕,沉默。
不周道:「他自幼沒見過他爹,更沒見過他爹娘如何相處,而我在感情上也是個失敗者,教不了他什麼。所以他喜歡你,他只會從他認為的最重要的方面來表達,那就是保護你,讓你活著。留在此處,他有護山陣法加持,要對付的也只有神族和神後而已。而一旦出去,沒有護山陣法的加持,敵人卻到處都是,他只是怕保護不了你。」
朝曦垂下眼睫。
不周吹了吹她,道:「小烏,小白是我看著長大的,他離群索居心思單純,也許會做錯事說錯話,但他的出發點一定是好的。別再與他打架了好嗎?有話你與他好好說,他看著冷,心腸再軟不過了,你與他相處了幾個月,相信這一點你也看得出來。去找扶桑神木的事,你也再思量思量,畢竟只有你活著,才能成功取得扶桑神木去救金烏族。」
不周離開後,朝曦獨自一人在溪邊坐到夜幕低垂,繁星升起。
她站起身,向桃花谷走去。
在桃花谷入口處,她遇上了步履匆匆正要出谷的玄度。
玄度見了她,腳步猛的一頓,小心翼翼觀察著她的表情,沒有說話。
朝曦道:「殿下,師父已將你不讓我離開招搖山的真正原因告訴我了,我們好好談一談吧。」
「好。」玄度跟著她回到桃花谷內,兩人在老桃樹下的木桌旁坐了下來。
「殿下,你們為什麼說我是先天不足的大日金烏?」朝曦問。
玄度將上次與不周說過的推論與她說了。
朝曦回想自己自幼與眾不同的拔毛經歷,這才明白,原來自己真的天賦異稟,是金烏族唯一的希望。
「殿下,你放我離開吧,無論離開這裡之後我將面對什麼,那都是我應該去面對的,我不怕。比起死,我更怕我的族烏們在無盡的等待中絕望地死去。如果救不了他們,我寧願跟他們一起死,也不願在你的庇護下獨自苟活。」短暫的沉默過後,朝曦再次抬起眼,看著玄度認真道。
「可是我怕你會死,我不想失去你,就像失去我娘一樣。」玄度道。
朝曦看著他,欲言又止。
他怕她會死,可是她也怕他會死啊。如果事情真的像師父說的那樣,那他執意保護她,必定會受她連累。她和金烏族的命運,是他們自己應該承受的。但是他不一樣,他原本與這件事毫無牽涉,他是可以獨善其身的。
但是這樣的話她不能說出口,她擔心他知道她對他也有情意之後,就更不肯放棄了。
「朝曦,我已找到吸收岩冰內丹又不會被靈體反噬的法子,你再等等我,不需要一百年,只需要十年,或者五年也行,好不好?等我吸收了岩冰的內丹,我就陪你去魔界取扶桑神木。」玄度望著她,目光近乎在乞求。
五年,用來吸收一顆幾十萬年修為的內丹麼?這與找死何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