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到底是魔族地盤,不太安全,我們先回去吧。」朝曦以為他是感情上受了打擊出來借酒消愁,心裡十分愧疚。
「好。」
「決雲」藉著朝曦的攙扶站起身來,一開始走得踉蹌,肢體也不協調,朝曦以為是醉酒所致,也沒懷疑什麼。
「你到底是誰?想幹什麼?」決雲的神識雖然被剝奪了身體的控制權,但依然與他共享感官,見朝曦絲毫沒有懷疑這個冒牌貨,心中十分不安。
「我與你們沒有利益糾葛,只要你乖乖配合我,我保證不會傷害她。」「決雲」用神識跟他交流,「現在告訴我融入你們這個團體所需要知道的一切信息。」
決雲不說話。
「我是魔族,現在你們在魔族地界,為了保證我奪舍的秘密不被人發現,讓你的同夥們消失得不明不白,對我來說易如反掌。」
如此,回到風情小院時,「決雲」已經弄清楚了朝曦與重光的身份,當問及他們此行的目的時,決雲又不肯說話了。
風情小院光線亮,朝曦發現決雲的發色瞳色都變了,正欲詢問,又見他脖頸上鮮血淋漓,臉上也有許多擦傷,便顧不上問那些無關緊要的,忙拉著他回房治傷。
客房裡,重光正在懊惱將自己不是朝曦親哥哥之事告訴了決雲。現在回想起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當時在想什麼,為什麼要告訴決雲這件事?難道,真如幻境中爹所言……不不,他一直把朝曦當妹妹,絕對沒有什麼非分之想。
可是,族長是他爹這件事乃是絕密,巫妖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他在幻境中所遭遇的一切,其實都是他內心的投射……
門忽然被推開,朝曦扶著決雲走了進來。
重光站起身,看到決雲的時候眉頭便是一皺,問:「決雲怎麼了?」
朝曦讓決雲坐在凳子上,道:「他喝了魔族的酒,醉了,摔了一跤。」她一邊說一邊拖了張凳子在決雲面前坐下,開始施展靈療術給他治傷。
她在招搖山時看了很多書,遇到有用的術法都記了下來,靈療術剛開始學,因為他們身上沒有療傷的丹藥,雖然只學了個皮毛,但治療皮外傷還是沒問題的。
她細緻地治好決雲臉上的擦傷,開始治療他脖頸上的傷口時,心頭一揪。
這傷口細且直,看上去可不像是被石頭擦傷的。難道,決雲剛才一時想不開,還想自盡來著?
想到這一層,她忍不住抬眸看了他一眼,發現他一雙紫眸也正幽光爍爍地看著她,眼神有些陌生。
她愣了下,問:「決雲,你的瞳孔和頭髮的顏色怎麼變了?」
「決雲」伸手摸了下變成黑色的短髮,一臉疑惑:「變了嗎?我不知道。我就喝了幾口魔酒而已。」
朝曦「哦」了一聲,幫他治好了脖頸上的傷口,對一旁一直盯著決雲的重光道:「哥,你去問店主討些水來好不好?」
重光點頭,推門出去。
屋裡,朝曦沉默了片刻,抬眼看著「決雲」道:「對不起,決雲,我不該到現在才告訴你,我應該在進入魔界之前就告訴你的,這樣,你還可以選擇要不要繼續跟我來魔界冒險。這都是我的錯,你不要為了我傷害你自己,因為我不值得。玄度的結局你也看到了,我這樣的人,原本就是不值得被喜歡。」
說到此處,她忍不住低下頭去,絞著手指很是艱難地說:「不管你有多不高興,在這裡也請先忍耐一下,等我們離開了魔界,不管你要怎樣清算我們之間的關係,我都配合你,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