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不說話,溫謹道:「我明白了,其實當初你許下這個承諾時,心裡想的,是希望我與你一刀兩斷,從今以後都不要再糾纏你,最好永遠都不要再出現在你面前,對吧?」他輕笑一聲,「如你所願。」轉身就走。
「不是這樣的,決雲。」朝曦拉住他的胳膊,惶急道:「我們相識幾十年了,就像你說的,就算做不成伴侶,那也是朋友,是親人一樣的存在,我怎麼會希望你就此消失呢?我只是……」她低下頭,「只是怕答應了你卻又做不到你要求的這樣……」
溫謹回過身來,看了眼她抓著自己胳膊的手,將胳膊猛的一扯,趁她踉蹌之際,將她一把抱進懷中。
朝曦一驚,下意識地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卻沒有進一步動作。
她怕此刻推開了他,他真的會生氣離開,做些危及性命的傻事。
「沒關係,只要你答應,就算你做不到,也沒關係的,我來做就好了。你會是最受我偏愛的姐姐,如果你需要,隨時都可以不負責任地對我撒嬌,就算提過分的要求,我也會無條件地滿足你,和別人有矛盾的時候我也永遠會選擇站在姐姐這邊。我只是需要這樣一個名分,可以讓我名正言順地留在你身邊,讓我……還能有所眷戀地留在這世間。」
他抱得太緊了,朝曦一開始很不習慣,可聽著他說的話,她慢慢地開始心酸起來。
從認識之初,決雲他就一直在為她付出,這三十多年,她是他生活的重心,他做一切都是為了能在她長大之後和她結為伴侶,為此,他不惜背井離鄉,和她一路出生入死。
她不能和他結為伴侶,但至少應該給他時間去適應和淡忘這一切。也許將來他會遇到別的令他心儀的雌鳥,到時候,他自然會離她而去。她需要做的,就是在這個過程中,像他曾經守護她一樣的守護他,這是她欠他的。
沒關係的,就當多了個弟弟。她沒有弟弟,但是小花有,她可以把他想像成是長大的小草,慢慢代入角色。
心中這樣想著,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就緩緩卸了力氣,她動作生疏地輕輕回抱住他,道:「我答應你。」
溫謹鬆開她,眼睛有些過分濕亮,他掩飾地側過臉去,過了一會兒又回過臉來,笑著道:「哥哥姐姐一路小心,我會儘快趕來與你們匯合。」
「好,你也要注意安全。」
重光目光深沉地看了「決雲」一眼,和朝曦一同離開。
溫謹則化作白隼向另一個方向飛去。
「你在利用她對我的愧疚感,混帳!鳥屎!無恥之尤!」決雲在他意識中破口大罵。
「罵得挺凶,剛剛抱她的時候,我分了左臂的控制權給你,你怎麼不用來抹脖子呢?不是說寧死不從嗎?」
決雲一下子卡了殼。
是啊,明明這樣憎恨溫謹用他的身體去占朝曦的便宜,可是,當他真正抱到她的時候,他為什麼沒有用自己能控制的左臂將朝曦推開呢?他完全可以這樣做的。
「她抱起來感覺怎麼樣?嬌小,柔軟,又很溫暖,感覺很不錯是吧?」
「閉嘴!混蛋,我要殺了你!」決雲簡直要發狂。
「殺了我?你應該感謝我,如果不是我,你一輩子都不會知道,擁抱你心愛的雌鳥,到底是種什麼感覺。」溫謹冷嗤,「作為回報,你現在應該給我介紹一下游隼族的情況。」
決雲沉默。
「不想說啊?隨便你吧,反正不管我做出什麼舉動,他們也只會認為是你做的而已。」溫謹以一種無所謂的語氣說完,加快了飛行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