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過臉看著玄度,問:「殿下,你叫我給你當一千年朱雀,是不是因為你擔心我會去死?」
玄度回望她,她真的瘦了許多,臉小小的,顯得一雙黑眸特別大,在火光中亮晶晶地閃著光,仿佛含淚。
本就因為不知該如何自處才不得不戴上的冷漠面具無聲崩裂,他坦承:「是。」
朝曦眼淚汪汪地收回目光,看著手腕上那串鮮艷如初的手鍊,柔腸寸結,嗓音輕顫:「我這樣愚蠢心狠,一無是處,殿下為何……為何還這樣關心我?」
「不要因為金烏族的遭遇否定你自己,這不是你的錯。為了金烏族,你已鼓足勇氣放棄你所能放棄的一切,你沒有對不起金烏族。」
朝曦望著他,眼淚簌簌而下。
她鼓足勇氣放棄了所能放棄的一切,這其中也包括他啊。
「若說有錯,也是這世道的錯。如果金烏族沒有受到壓迫,即便你生來不足,那又如何?這一世平平淡淡地度過便是了。世道不公,才會生靈皆苦。」
朝曦一個繃不住,用手捂著臉痛哭起來。
她找到了痛苦釋放的出口——世道不公。
是的,就是世道不公,若不是鳳族和神族壓迫囚禁金烏族,他們又怎會被迫用不夠精純的日精來召喚大日金烏自救?後面這一連串的悲劇,起因不就在於此嗎?
玄度看著她哭著縮成一團,無措片刻,伸出手想摸一下她的頭安慰她,手伸到一半,又覺得好像不妥,遲疑地收了回來。
朝曦哭了好半晌,漸漸冷靜下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應該那樣傷害你。」朝曦哽咽著道。她知道這樣的道歉根本於事無補,只是目前除了道歉之外,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
「沒關係,我也有不是之處。即便出發點是為你考慮,也不該那樣強迫你。」這段時間,在招搖山上,玄度自己也想了很多。
朝曦擦了擦眼淚,抬起紅腫的雙眸看著他問道:「那你現在傷勢如何?還痛嗎?」
玄度搖頭:「托你的福,現在我已沒有雙靈體互相傾軋反噬的困擾了,所以你也不必過於自責。」
朝曦垂下小臉,低聲道:「話雖如此,但我對你造成的傷害和你修為的降低,卻是切實存在的。」
「修為沒有消失,只是轉移到了你身上,這樣的結果我是願意接受的。」玄度說完一轉頭,正好對上朝曦的目光。
他猛的一驚,發現自己剛才說的話似乎有點不妥,解釋道:「我的意思是……總比浪費好。」
朝曦忽然化作金烏飛到他懷中。
玄度僵在那兒。
「謝謝你,殿下。」
謝謝你,在我那樣傷害了你之後,這般輕易就原諒了我,在我遭受重創時第一時間趕來幫助我,陪伴我,開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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