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赦低聲道:「表哥,此番我回歸,是和繭珀蘭說好,以金烏引玄度過來給魔神奪舍。你真正奪權的時候到了。」
「怎麼說?」
「雖則無界台那位曾是魔神,但他失去軀殼,內丹暴露在外一千多年,實力早已大不如前,要借別人的身軀復生,其危險程度並不比普通人奪舍小。只要我們在他奪舍的過程中趁機破壞,一旦他受了重創,其結果必定只能是消散。如今有神後這個可以成神的強敵在,繭珀蘭不會坐視魔神的力量就這般白白散去,屆時,你說她會讓誰去吸收這股魔力?總不會是我吧?」
龍千燁道:「她自己也可以吸收。」
無赦道:「她有這個臉吸收嗎?當初神皇為魔族所俘,要不是她私通神皇,用神皇是懷姜姐夫的理由慫恿懷姜偷偷釋放神皇,懷姜又怎會被神皇帶走?懷姜若是沒被神皇強行擄走,還會有後面的神魔大戰嗎?魔神落到如今這步田地,追根溯源,就是她害的。所以這麼多年她什麼都不管,一門心思想讓魔神復生,因為她心中愧疚,不擇手段地想要彌補而已。就算到時候她想自己吸收這股力量,你也可以帶頭反對。你若礙於姑侄情面做不出來,我願替你出頭。」
「你的意思是?在這般大是大非上,你幫我不幫你母親?」
無赦望著龍千燁道:「不了解我們母子關係的人用這一點來質疑我也就罷了,表哥你也說這話?」
龍千燁目光高深地看著他。
他讓開一邊,做出「請」的手勢,道:「表哥若懷疑我的用心,就當我什麼都沒說,你這就去把金烏帶走。」
龍千燁思索一陣,走過來拍了拍無赦的肩,道:「誒?不過是與你開玩笑罷了,動什麼氣?你且與我說說你的計劃。」
無赦道:「首先,派去神界的人一定要直接去招搖山找玄度,告知他金烏在此等他來救的消息,不要去找神後,若是神後與玄度一起過來,事情的發展就不在我們可控的範圍內了。其次,去告訴繭珀蘭,我正設法消耗金烏靈力,金烏關押在我這兒不用擔心。倒是她,在玄度來之前得設法去說服魔神肯借玄度之軀復生,畢竟玄度,可是魔神的親兒子。」
龍千燁率兵離開後,刑秀上前來,對無赦道:「殿下,屬下還能為你做些什麼?」
無赦道:「你被太陽真火淨化過,已不適合長時間在魔界逗留,還是按之前計劃好的,儘快回神界去,做我的內應。」
刑秀拱手道:「那殿下多加保重。」
無赦目送她化作烏鴉消失在黑夜中,自己也沒回洞府,而是轉身向山下走去。
洞府中不見天日,朝曦也不知自己到底花了多長時間幫決雲融合赫越的內丹,只知道最後成功時,她自己也疲憊得快要虛脫了。
決雲還活著,只是剛經歷這番生死之劫,身體與神魂都十分虛弱,昏迷不醒。
她將他搬上無赦的床,自己坐在床邊地上休息。
過了一會兒,她耳邊傳來不周的聲音。
「死丫頭,小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