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神一腳踏來,她如同一隻最標準的螻蟻,就這般被一腳踩死,血肉成泥。
「各族停戰,退!」
空中傳來火神平和莊嚴的聲音,威震四野。
是男人的聲音,晉升真神的不是神後!
各族在震驚中接受了這一事實,無人敢逆其意,在戰場上搜尋了還有氣息的同族,陸續退卻。
殺聲震天的古祭台,很快便只剩下一片死寂,和那尊孤立天地間的火神。
這一日,是六月初九。
……
轉眼便是百年,如今的三沮池畔,早已不見了古祭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高聳的碑林,每一座石碑上,都刻著當年古祭台之戰陣亡在此的各族戰士的名字。
從進入六月開始,各族就會陸續來碑林祭奠先烈,掃碑獻花。
鴻宣統領神鳥族,日理萬機,一直拖到六月初九這日才來祭奠。
他挨座石碑行禮獻花,來到烏族石碑前時,一抬頭便見石碑下站著個紅衣男子,長發逶迤神儀明秀。
他上前行禮:「火神大人。」
玄度半側過身,對他點了點頭。
鴻宣走到他身邊,放下花,仰頭看向石碑。
最上面第一個寫著的陣亡名字便是大日金烏朝曦,後頭跟著金烏扈從重光,烏族族長刑秀,下面密密麻麻全是烏族陣亡將士的姓名。
兩人沉默地站了片刻,鴻宣正要告退,玄度問:「還去瀛洲麼?」
鴻宣低頭道:「要去的。」每年他都是如此,先到三沮池碑林祭奠,再去瀛洲拜祭清瑤。
清瑤的死訊,是古祭台之戰後,才從神族那邊傳出來的。
那時他才知道,那個嬉笑怒罵皆不掩飾的少女,是以怎樣的決心與魄力,在被囚禁的狀態下,為古祭台之戰的正義之師,伸出自己單薄的援手。
她的死,是默默無聞的,但在他心裡,卻是地裂山崩。
玄度遞來一枝鮮花。
鴻宣接了,也沒多問,行禮之後便轉身去了。
他走後不久,阿垠與彌生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