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兒低頭,笑著執了她的手,「錢莊夥計隨身帶著收帳本,妹妹能不能想法子將他的帳本拿給我看看。」
腕上的鐲子起碼值好幾百兩,小水仙一想,自信應承:「沒問題。」
棠兒本想略略了解萬利錢莊目前在追收的壞帳有多少,翻著細看,這才發現這本竟是總帳,萬利錢莊的放貸路子廣,最低現銀居然不足十五萬。
棠兒只感五內翻騰,不動聲色地將帳本還回去,沉思許久,萬利錢莊不停放高利收益可觀,但本金不足是極危險的事。
單松友迷上月娥掛了不少局帳,漸漸支撐不下來。月娥一邊應付客人,私下又與賀翔打得火熱,賀翔聲稱老爹欠債殃及自己,每每相求發誓下跪。
月娥從錢貴那裡得的幾萬銀子全被賀翔哄去,以致落得進退兩難,正巧有老闆孫季討好,她在聽雨軒不受待見,心竅一轉,知道必須戒掉賀翔這個情人,生出歪點子來。
連著兩場酒局應酬,孫季帶著別家倌人卻吃在嘴裡看在鍋里,見月娥媚眼勾魂,腰如柔柳,從頭至足沒有一處不媚,不免心癢難撓。
月娥是江湖老手,得知孫季有錢心中暗喜,揣摩其心思裝出清高來,等他態度一淡又主動示好,來來回回愣是沒讓他占半點便宜。
幾番勾心鬥智,孫季被月娥撩得把持不定,花錢毫不吝嗇,娘姨丫鬟們都得了賞錢,格外獻媚殷勤。
月娥面若夭桃,豐態嬌嬈,穿海紅緞水泄長裙,領口略低露出美頸香肩,抱琵琶唱了一首曲子,接個局票要出去。
孫季吃醋拉了她不許去,月娥一手扶著椅靠,欲拒還迎,又低眉欠身去拉鞋幫子,衣襟鼓鼓顫顫,好似揣著兩隻不安分的大白兔。
孫季將她領口下的春光看了個清楚,頓時煽動滿腔邪火。月娥一抬頭,忙伸手去捂,佯作怒色,嗔道:「再看挖眼。」
孫季常在花叢中打滾,這打情罵悄的好風情受之不膩,一把將她摟過來香一口,怎麼也不放。
月娥被他纏得沒法,讓娘姨找人代局,歪在他懷中做欲擒故縱的法子,嬌笑道:「你啊,求我不得,趁早捂好錢袋。」
孫季被她身上的香氣薰得失去理智,急切開口道:「這話怎麼說的?」
月娥靠在他肩上,膩聲說道:「除非你娶我,否則不管你拿多少錢,我絕不留住局。」
孫季一聽,哈哈大笑:「誰人不愛銀子,這話我可不信。」
月娥伸手攏了攏領口,「我當倌人膩了,只想尋個好人過日子,大錢我不是沒見過,我這兒連你的干鋪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