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驚,尚子慕已經「通」地縱身跳下湖,奮力朝棠兒游去,從姿勢看水性極佳。
畫舫靠岸,水不太深,兩個舟子扔下撐杆一個猛子紮下水去。常敬霆一急也跟著跳下,胡亂划動企圖靠近棠兒,水裡頓時一片喧囂,周遭變得異常渾濁。
玄昱的臉冷而嚴峻,胸膛內氣血翻湧,見白川準備下水,抬手一攔。
尚子慕眼明手快一把抱住棠兒,整個人冷得發抖心卻熱如炙陽,棠兒攬著他的脖子,心中滿是雀躍感動。
一陣水花翻湧,兩個舟子抹一把臉上的水,救起不識水性沉下去的常敬霆,將半昏不醒的他平放在甲板,用力壓按胸口。
娘姨忙將厚絨毯遞給棠兒披上,她攜帶的衣包內除了禦寒的外套還有其他裙裝,姑娘們衣裳多,轉局換另一套方顯排場講究。
棠兒本想令常敬霆知難而退,沒想到他竟不顧危險,見事情鬧過了,萬分焦急,將手按在他胸口準備施救。
尚子慕看出棠兒的心思,橫臂將她攔開,深吸一口氣對嘴下去。
常敬霆早就醒了只是閉著眼睛,以為靠近的是棠兒,突然抱住對方一陣猛親,眾人提起一口氣,皆雙目睜大,滿腔無語。
湖邊風大,棠兒冷得渾身發抖,看著火熱的親吻畫面,笑意透出無奈。
尚子慕窘迫難當,用力將常敬霆推開,拿袖子擦嘴,常敬霆裝樣子動了一下,睜眼一看,臊得面熱耳赤。
白川忍不住「噗嗤」一笑,尚若雲滿面鮮紅,笑著拿帕子掩面。
玄昱泰然自若,雙眸中有什麼在熠熠跳動,表情是一貫的平靜無波,轉眸眺望水天一色的景致。
常敬霆見棠兒生氣地沉著唇角,靈機一動,厚著臉皮對尚子慕喊道:「尚大人,是你先親我,記得對我負責。」
此言一出,尚子慕的步伐愈發快了,樣子著實有趣。棠兒繃不住臉,破顏一樂,笑容若陽光般明媚。
春時日短,不刻已落日西沉,夕陽的餘暉灑在湖面,水鳥掠水覓食嬉戲追逐,一片美好寧靜。
娘姨的衣包內自然沒有鞋襪,棠兒亂著發,一頭如瀑青絲散在肩側,氣得將腳擱到常敬霆雙膝上。常敬霆看著她白皙如玉的小腳,那顆熱乎乎的心仿若要從口中跳出來,方想伸手,只聽她道:「不許動。」
棠兒最好得罪他,塗著丹蔻的手指朝他臉上捏兩把,還嫌不解氣,握著拳頭在他臂膀一陣捶打。
對於貌美之人,脾氣差不是缺點反呈個性。常敬霆見她蠻橫的模樣十分精靈可愛,心中哪有半分脾氣,好言相勸道:「我不疼,怕你的手要痛了,別生氣,都是我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