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宗運吃了一驚,「九爺口碑頂好,素日待人不錯,你還有這顧慮?」
許鵬程不屑多辯,不疾不徐地說:「太子一日不離開江寧,我這心裡總是不安,你等下派人叫老季過來。」
秦宗運嘿嘿笑道:「這要廢什麼勁,老季就在隔壁。」
「是麼?那你還不趕緊叫他過來。」
不一會兒,小廝們捲起長竹簾,季大勇滿臉諛笑道:「給兩位富老爺請安。」
許鵬程擦一擦眼睛,「你那幫兄弟,我每年冰炭錢沒少給,乾脆進莊子,隨便哪裡都能住,我再給你們加一份月錢,你看如何?」
季大勇一臉狡猾,「爺給個明白話,到底要兄弟干點什麼?」
許鵬程笑道:「放心,無非是莊子裡巡哨,轉轉,我能虧了你們?」
這種白拿錢的好事季大勇當然答應,點頭笑道:「一年難得調兵,我們這些當兵的鹹菜窩頭,冷灶冷炕苦啊!爺這麼體恤,我們兄弟沒臉白占便宜,往後爺就是衣食父母,就算要去拼命,我等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許鵬程等的就是這句,「這感情好,爺們不差錢,要的就是兄弟們這份心。」
待季大勇回去,秦宗運的胖臉上帶著笑,手撫一把肚皮上的肥肉,「請佛容易送佛難,你這辦事我看不懂,不要他們也是你,現在要也是你,口還誇得那麼大。」
「我心裡發慌,如今最怕有個風吹草動,先把兵請進莊子,避過這陣風頭再說。」
夜半無聲,一抹黑影推窗潛入,睡在外的女子尖聲喊叫,一柄明晃晃的腰刀忽地一閃,頓時鮮血飛濺。許鵬程猛地驚醒,仿若見鬼,那寒光熠熠的刀刃已經架在了脖子上。
樓前跪著百餘人,玄奕穿著厚重的鎧甲,臉上帶著幾分狠勁戾氣,冷眼瞧著眾人問:「哪一個是秦宗運?」
火光中,膽小者臉孔發白唯唯諾諾,不敢開口卻將目光投向秦宗運。
玄奕提著劍,緩步走向秦宗運,秦宗運慌忙磕頭,「爺別動氣,有事好商量。」
玄奕心中自有一把算盤,誰都知道九哥有錢,況且出了事有太子擔著。他命人將秦宗運帶進偏屋,關上門道:「聽說你富可敵國,要錢還是要命,你自己選一個。」
秦宗運知道他們不是專程來打劫的,猜想定是太子的人,顫抖著回:「錢有,但是九爺的,您不怕?」
玄奕一腳踢到他的腹部,「你他媽覺得老子敢來,還會怕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