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心悠然欣賞她吃蟹的過程,安妮頗為驚異,不禁拍手鼓掌。
棠兒已經從安妮和花無心的眼神交流中看出兩人關係,心中多少還是生出了一絲嫉妒。
飯後,安妮和江夕瑤去散步,花無心坐姿隨意,單手撐著太陽穴,柔聲道:「你竟敢一個人出門,尋我有事?」
棠兒看著他,一時有些怔住了,擁有金錢地位的人並非外人看見的隨性奢靡,而是默默付出了更多的努力。她仿若頓悟,過往的苦難與艱辛,也許都是在為將來那個更好的自己做鋪墊,「我想找你借六十萬,利息為五分,最長期限六十天,有誠至錢莊作擔保。」
花無心眸子裡適著些許疑惑,坦然道:「五分利很高,六十萬夠嗎?」
棠兒十分感激他的信任,真摯地說:「花無心,認識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花無心的臉上寫著歡喜,立身看著窗外湛藍的天空,舒展著肩胛道:「我送你回江寧,下次不要單獨出遠門。」
跟丟了一段時間,白川終於重新獲得棠兒的行蹤,將她連日與花無心來往密切,頻繁出入花家別墅的事如實道出。
玄昱的心猛地一抽,一改昔日冷靜,極力控制方未失態。他肯放低姿態對她敞開心扉,不惜耐心等她與情郎決裂,可她似乎看不到他的半分好,竟以過河拆橋來回報。
玄昱的心火灼般痛苦,嘴邊卻浮起一絲苦澀悵然的笑意,款放在案上的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螢光耀動。須臾,他又難受了,心似被生生掰開,輾轉翻騰著被撕噬的鈍痛,可是上天早已選定他絕不可以失控,更何況是為女子。
如火的熱情猛然換作冰一般的寒冷,求而不得的感覺如此難熬,傷心?好像不那麼簡單。難受?只恨自己的心為何不能就此驟停。
玄昱以最快的速度冷靜下來,他必須保有尊嚴,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日復一日,月月年年。他堅信這種忍耐不是逆來順受,更不是妥協,而是能量積蓄,自制力的升華。
陽光下的小溪金光粼粼,魚兒悠閒穿梭。一股血氣湧上喉頭,玄昱揚手,將準備送給她的藍碧璽手串扔進水中。
辰時收帳回來有些乏累,知道棠兒來了,快步進去茶廳。
棠兒將沸水倒入粉彩荷花杯內,看薔薇干苞泡開變色,將第一道洗茶水倒出,再重新加水。她靜心看花苞漲開,花瓣緩緩綻放,不緊不慢地說:「你在萬利錢莊待了那麼久,知道他們金庫內的庫銀最低限額在多少麼?」
辰時仔細思考,認真道:「任何一家錢莊,金庫內的庫銀並不固定,這個很難說。」
棠兒拂袖將茶杯遞過去,「萬利錢莊的放貸業務比我們多,三四分月息的貸款都有,連續兩個月的庫銀都在十三萬左右,我剛在那裡存了六十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