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扯下遮面黑布,露出一張恐怖的刀疤臉,獰笑道:「姑娘膽識過人,不妨猜猜我請你來所為何事。」
他的臉上仿佛寫著一個壞字,棠兒移開目光,盡力不去看這種面目醜陋之人,「我猜不准,料也不過是些蠅營狗苟,諸如此類之事。」
首領似在發笑,從袖口拿出一張紙,展開放在燈下,「錯了,聽聞姑娘寫得一手好字,抄完這篇,按個手印,我立刻將你送回家。」
棠兒轉臉去看,雙瞳不禁放大,恐懼感隨之越發強烈,思想仿若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拖入深不見底的黑幕。
首領拿筆在硯中飽沾墨汁,語氣不重卻帶著威脅:「姑娘是聰明人,應該明白什麼叫敬酒不吃吃罰酒。」
棠兒思考紙張上的內容,仿若領悟到了什麼,淡定念起來:「妾身李氏棠兒,系秦淮聞名娼女,得皇太子玄昱青睞私之相好。追歡行樂,如膠似漆,懷有身孕,怎料恩愛過後慘遭拋棄,痛失腹中胎兒。見證太子玄昱收買人心,謀結黨羽,以剿匪名義濫用權利,縱火燒殺,搶奪民財……」
首領怒色大現,一把將紙奪過來放好,吼道:「快寫!」
這封信要以書寫者的死為代價才更具效果和說服力,棠兒搖頭,表情認真地說:「這些絕非事實,我當然不會寫,你想往太子頭上潑髒水,讓我猜猜你是受誰指使。」
首領的態度轉為兇悍,劍柄打向她的後背,惡狠狠道:「看來不動真格是不行了!」
強烈的危機感陡然爆發,棠兒顧不得背上疼痛,後退幾步將短銃握在手中,大聲道:「看清楚,這是西洋火/槍,誰敢過來誰先死。」
黑衣人快速靠攏,首領頭一抻,指著左邊的六人下令:「你們上!」
一股勇氣在棠兒心中熊熊升起,她凝神瞄準首領,爾後將槍口對上屋頂,玄昱一直派人跟蹤自己,讓這顆子彈發出最大的響聲才是有效的求助。
「砰--」一聲巨響劃破了夜的安謐,驚起宿鳥撲簌簌飛出樹冠。
兩個黑衣人疾步上前控制住棠兒,首領奪過短銃,眼睛如獸類一樣生出詭異的螢光,一把抓過棠兒的左手,拿一根長鋼針,逐漸用力扎入她的食指之間。
鑽心入骨的疼痛感瞬間迸發,棠兒奮力掙扎無果,咬緊牙齒,頭皮一陣發麻,手指痛得抽搐起來。
首領扯起她的頭髮,「再給你一次機會,現在鬆口還來得及。」
棠兒心中清楚,一旦寫完自己很快會被滅口,鼻息因疼痛而粗重,「我寫。」
首領命令手下將她放開,饒有興致地看著,「別玩花樣,否則後果你承受不起!」
十指連心,棠兒痛得面容扭曲,握緊血液凝固的手指,深吸一口氣,忍痛將細針從指甲內抽出來,下筆開始抄寫。
看著歪斜扭亂的字跡,首領眼中發出兇狠的光,把臉繃緊道:「不許抖,好好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