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腳聲,姑娘和丫鬟們跑出來看熱鬧。
杜若滿頭金釵, 燦燦生光, 反唇相譏道:「就是,才來幾天就敢囂張。」
總有人熱衷於暗裡使壞,乾乾淨淨的衣裳被子,不定什麼時候就多出污漬腳印, 天冷, 老媽子的手裂開口子,怎麼都洗不乾淨。僅剩的一支金步搖在髮髻間搖曳, 燦光流動,棠兒冷冷警告:「千萬不要讓我知道是誰。」
杜若眼睛一瞟,邁步上前,咄咄逼人道:「你算老幾,這話說給誰聽呢?」
月娥的一雙艷眸滿是譏諷,「瞧她那樣,都不知道得意個什麼勁。」
沒有證據,棠兒清亮的瞳仁在燈燭下閃著動怒的光,倏然間又減淡下去,轉身進屋,杜若和月娥越發罵得起勁。
燭光漸昏,棠兒練了很久琵琶,手指痛得不似自己的,正要洗漱休息,赫然發現臉盆中泡著一隻碩大的死老鼠!
棠兒氣得打顫,大步去月娥哪兒,不分青紅皂白,上前就是一巴掌。
月娥抬手反擊卻被她緊緊抓著手腕,棠兒用力一搡,快步跑出去。
月娥小腳跑不快,忙追在後,哆起紅唇大罵。棠兒已經進了杜若屋內,一時袖舞釵鳴,輪起拳頭就打。
杜若心是虛的,尖叫著往丫鬟身後躲。棠兒揮臂推開丫鬟,又是一陣追打,發間的金釵長墜擺動不停,「往後誰敢欺負我,我跟她沒完。」
月娥從背後用腳踢,棠兒珉緊雙唇,轉身與她扭打在一處,亂揮拳頭只不打臉。
丫鬟們躲在一旁不敢言聲,幾個娘姨忙上前阻攔,「別打,不要打啦!」
打架月娥沒占到便宜,惱得氣都換不上來,抱起花瓶扔過去。棠兒敏捷一躲,見她沒有再動手的意思,冷冷看向杜若道:「收好你的尾巴,否則見一回剁一回。」
杜若哭花了妝,底氣不足,且哭且罵道:「我,我跟你拼了!」
棠兒懷疑是她拿了東西,將袖子往上一推,「拼就拼,我還真不怕你。」
月娥蓬頭亂髮,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棠兒,「瘋狗亂咬,我可沒拿你的破爛。」
棠兒將亂發挽於耳後,冷笑道:「你上回拿了,還打不打,要打奉陪。」
一時,大家都不吭聲,杜若嗚嗚咽咽的哭聲格外刺耳。
棠兒將丫鬟們推開,出門卻見金鳳姐正朝這邊過來,目光一凜,大步離開。
見了金鳳姐,杜若哭得涕淚交顧,仿若有訴不盡的冤屈,嚷著要她做主。
金鳳姐拿銅挫磨指甲,聽著哭訴只是不理,好一會,等她話都說完了,方不冷不熱道:「喲,你們還不知道她是九爺的人啊?老娘我還得忌憚幾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