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兒雙目睜圓,細細再想,眯眼回他一個大大的笑容,爽快飲下半杯。
花無心夾起煮好的小鮑魚去殼,在海鮮醬料中蘸一蘸放入她碗中,「別喝太急,先吃些東西。」
擲骰連輸,酒酣耳熱,棠兒竟有些站不穩,勾腰雙手扶膝。
花無心生出作弄的心思,微笑道:「棠兒,你帶錢了麼?」
棠兒蹙眉,不敢相信地看著他,無奈搖頭。
「這頓飯至少一千兩,你趕緊想辦法。」
棠兒伸手拍拍他俊美的臉,眯眼一笑道:「這回拿你換銀子。」
花無心攥緊棠兒的手快步下樓,出了門乾脆跑起來。雪花扯絮般漫天飛舞,鹿皮油靴踏在潔白蓬鬆的雪地上,』吱吱『作響。
兩列足印,一大一小,一深一淺,偶然雜亂交錯在一起。
大紅羽緞斗篷出著三寸多的狐毛,襯得棠兒紅潤的臉格外好看,她停了步子,氣喘吁吁告饒。
腳下雪滑,花無心乾脆一仰躺在雪地上,手腳適意伸展,抬手一拽,立時將重心不穩的她攬入懷中。
擔心棠兒醉了吃虧,青鳶立刻上前制止,非花橫臂一攔。
一腳收回,青鳶的臉頓時變了顏色,陡地將油傘一扔,掌心帶風朝非花劈去。
非花目光一定,身體如離弦之箭瞬間向後避開,待她輕功追上,行雲流水已連破三招。
青鳶腳心重重一跺,腿如箭矢般踢出,拳頭帶著凌厲的勁風襲過去。
一陣朔風吹來,雪花落在臉頰,脖頸,醉意令棠兒總忍不住想笑,張開嘴,冰冷的雪花在舌尖融化。
花無心側身,醉眼迷離,笑問:「你在偷吃什麼?」
棠兒的鼻子和唇凍得通紅,眼皮格外沉重,靠近窩入他懷中。花無心的思緒並不清晰,額頭靠近,鼻尖相觸,輕覆上她的唇品嘗到冰雪沁香。
屋內炭氣重,長窗半開,燭光印在帷帳上,金線織的牡丹花輕輕浮動,光澤流轉。
眼見花無心抱棠兒躺到榻上,青鳶急得上火,與非花又是一陣拳腳較量。
榻上的人長相俊美,若不看見喉結,憑臉,一眼還真辨不出是個男子,這主不吃花台可惜了。金鳳姐猜出此人是花無心,無奈嘀咕:「得,開盤錢都省了,算我聽雨軒倒霉。」
金鳳姐將心一寬,轉臉對青鳶和非花道:「要打去外面,別弄壞我的東西,我就奇了,人家親熱你們打個什麼勁?」
又是數招下來,青鳶根本不是非花的對手,只得作罷。
金鳳姐拉青鳶出去,好言勸道:「棠兒留不留客,爺遠在京城手伸不過來。姓花的財大,整個江寧沒幾個人敢得罪,棠兒跟了他定能撈到好處,燒高香還來不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