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心臉色一變,突然捏住棠兒的下巴,霸道的吻狠狠奪去她的呼吸。強烈的厭惡感瞬間爆發,棠兒伸手去推,無奈他的力道大得驚人,越掙扎那吻越深。
陌生的情愫滲入四肢百骸,唇瓣間的甜美令花無心全身一麻,心猛地一動,貪心想要嘗到更多,柔韌的舌企圖抵開她的齒。
棠兒被他禁錮在懷中無法掙脫,淚水如珠子般落下來,狠心咬上他的下唇。濃重的血腥味充斥著口腔,花無心吃痛地皺眉,恢復理智將她鬆開。
棠兒倉皇逃出去,如同一直驚慌失措的鹿,暗下決心,一定要儘快忽略,淡忘花無心這個性情乖僻,如同鬼魅般的人。
一輪殘陽逐漸西沉,入夜後的秦淮河一如既往,華燈高懸,聲色迷離,煙花不謝。
花無心來了,罕見沒有帶著非花,穿一身白衣,整個人秀若可餐,清如浣雪,更如不食人間煙火者。
驟然相見,棠兒心中生出萬般苦楚,斂眉如煙,似有許多悲辛無法言說。
燭光下,花無心軒朗飄逸,眸子近乎明澈,茫然地說:「棠兒,我默默關注,想見你笑的樣子,想了很久。」
棠兒臉頰飛起兩片淡紅,髮髻中僅簪著一支珍珠花釵,膚色本就白皙,穿一襲素白裙裝氣質更顯純淨。垂目,上下眼睫緊密交錯在一起,心酸地說:「我不想見你。」
他心中似煎著一團火,努力隱忍著,拿出大疊銀票放在桌上,「有錢了,你能笑一笑麼?」
棠兒望向他,目中瞬間凝滿淚水,她尚存廉恥之心,不畏冷言羞辱,卻接受不了他也拿錢要求自己回以笑顏。
花無心見她流淚,心中亦是難受,「你哭起來一點也不美,這裡都是千兩龍頭銀票,你數數,興許會高興起來。」
強烈的屈辱感令棠兒明白了緣由,她從開始就存著一份期待,奢望能擁有他。試想,這樣完美的男子,如同這世間最昂貴的珠寶,華麗璀璨的外表,不菲的身價標籤,沒有一個女子能拒絕虛榮,不想據為己有。
兩種截然不同的感情在花無心腦海中撕扯,靠近,將嬌小的她包裹在臂彎中,低聲道:「我的心很亂,不再如以往那樣開心,告訴我,這究竟是為什麼?」
棠兒笑了,眼中飽含淚水。錢財是把雙刃劍,滿足人們生存需要的同時也會令某些美好發霉變味。絕大多數人免不了受利益驅使,這種特殊而強大的力量能輕易剝落一個女子廉價的外衣,使她透明曝光在陽光下,並且公正地以妥協程度區分廉恥,將貪婪的人圈定在污濁的圖版上。無論她是否具備智慧或者伶牙利齒,因自身底氣不足,所有的辯護皆是抱贓叫屈,蒼白無力!
天空昏昏不明,街道兩旁彩綢搖曳,各紅樓間連綿的大紅燈籠不曾熄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