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否認,玄昱並未真正參透大道,只是個普通的男子或者說是俗人,為得到心愛之人的初次而感到身心滿足的俗人。他斂住紊亂的呼吸,將鼻埋進她汗潤的亂發間,暗啞低聲道:「多試幾次就不痛了,我以後會特別溫柔。」
她蹙起眉,艱難地想從他熱度不減的懷抱中離開,「要試你去找她們,我怕了,真的很痛。」
玄昱懷揣虔誠,把唇貼上她布滿淺汗的額頭,「沒有她們,我愛的人只有你一個。」
棠兒臉上仍呈春情繾綣,虛聲軟語道:「床上的話,可信度很低啊!」
玄昱閉目沉默片刻,「每個人心中都有忠誠的信念,我品過頂級的美酒,沒有任何一種能比得上你嘴裡的味道,一嘗就醉。實言,這一年多我連正妃那裡都沒去過。」
棠兒伏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聽著強有力的心跳聲,聲音低了下去,「那……你怎麼解決?」
玄昱將她擁緊,「先用忙碌分散注意力,實在不行的時候想著你,然後用手。」
棠兒聽得直笑,抬起臉想看他窘迫的樣子,他溫柔一笑,極輕的吻再次覆上來。
良辰美景,漫漫長夜,春光旖旎無限。
高唐夢醒,榻下一片散亂。
棠兒側過身,一頭長髮就如潑開的墨染在蘇繡枕上,水紅小衣貼在雪白的鎖骨邊,脖頸上點點細碎的吻痕越襯清晰。
玄昱輕吻她的額頭,只說天氣太冷讓她多睡一會兒,掖緊被角,攏好帷帳,由蘇進保伺候穿衣。
宮女們逐一步入起居室,手中的托盤上是銅盆、面巾、青鹽、濃茶、漱杯等。玄昱用青鹽洗牙,再拿杯里的濃茶水漱口,洗面後俊朗英氣。
須臾,一隻玉手挑起帷帳,棠兒探出睡意惺忪的臉,粉頸秀面,姽嫿旖旎,好似出水芙蕖,惹得宮女們齊齊隔著珠簾注目,縱然同為女子也由不得臉紅心動。
玄昱單手分簾而入,合身將她裹著被子攬過來,「要喝水嗎?」
與他的精神飽滿相比,棠兒顯得乏意連連,「嗯。」
紫蘇捧著茶盤進來,玄昱端過杯子餵到她嘴邊,「我事務繁重,儘量早些回來陪你。」
北風中夾帶著砂糖似的雪子,四個小太監挑著宮燈在前,油靴在雪地上落下數行腳印,蘇進保躬身近到玄昱身側,「主子,留不留?」
玄昱差點忘了還有這件事,擰回頭看著他,「留,以後不必問。」
蘇進保點了下頭,「奴才記住了。」
晨光清冷,棠兒有些不適應北京的氣候,全身乏得厲害,宮女們進來伺候洗漱。茯苓是專職梳妝的宮女,她將梳頭匣打開拿出桂花油,一件件擺好大齒犀角梳,細齒玉梳,篦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