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著裝低調依舊減不了過人的美貌,端端正正的臉,明澈的目中似蘊藏著三月桃花,江南煙雨,軟綿綿的春風就送到了人臉上。梁羽墨只感喉間湧出一股酸意,是嫉妒,她在嫉妒這位昨夜和自己夫君枕衾情濃的女子。
她氣質高貴,身上披的鳧靨裘無比奢侈,翠金色在雪天更襯鮮艷富貴。女人最懂女人,棠兒甚至能從她的表情中領悟到她此刻的心情。
景樾抬頭看著母親,笑著搖一搖她的手。梁羽墨有種欲掙無力感,回過神,謙柔一笑道:「去給女先生行禮。」
景樾十分懂事,一雙眼機靈明亮,上前拱手鞠禮,「先生好。」
棠兒雙手去扶景樾,面對梁羽墨不免心中牽結,轉而對她福身一禮。
梁羽墨和善與她交談幾句,旋即帶人離開,景樾一下就撲進棠兒的懷裡,「先生先生,你像畫裡的觀音娘娘。」
這話說得棠兒好開心,她眯眼笑道:「人小鬼大,別以為一句好話就能令我放鬆你的功課。」
景樾咯咯地笑,有模有樣地跑去書桌前拿起筆,棠兒上前,不禁對這位嫡世子刮目相看,這么小的孩子,一手字寫得工整有力。
「砰」一聲響,一隻茶碗就在地上摔得粉碎。
兩個宮女弓背下去收拾,陳慧然控制不住怨氣,抬腳就將其中一人踹了一腳,亂發起醋意脾氣:「妾就是妾,愣要稱什麼先生,有這麼不要臉的人嗎?」
宮女們耷拉著頭不敢出聲,陳慧然眼中飽含怒意,揚手往另外一人臉上狠勁扇打,「狐媚子,該死的賤人!」
「呀,妹妹火氣這麼大。」黎湘琴由貼身宮女伴著小步進門,她兩眼往旁邊一瞥,宮女們立刻退出門外。
黎湘琴戴著護甲的手覆在鏨花手爐上,「妹妹光發脾氣有什麼用,咱們得沉住氣,慢慢想著萬全的法子轟她出門才是要事。」
陳慧然倚在貴妃榻上,把一雙明媚的桃花眼乜斜過去,「姐姐有主意?」
黎湘琴確定沒奴才偷聽,低低的說:「萬瑾天天盯著清園,消息比我們靈,聽說那個李覓小名叫棠兒。」
陳慧然抬起尖尖的下巴,冷笑一聲,「這有什麼稀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