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正經一夸,棠兒禁不住難為情,連耳朵都紅了,像那案上一方半透的書法印章。
玄昱極愛她羞澀的樣子,忍不住向她嫣紅的耳邊吻去,「棠兒。」
他低沉,帶著磁性的嗓音令她渾身一酥,心跳得又急又快,「你擠到貓兒了。」
玄昱輕輕將她圈入懷中,他喜歡抱她。只要靠近她的時候,她身上淡淡的,暖暖的香氣如同春日的陽光,初夏的花兒。他一時還不能分析出這種香味為什麼令他迷戀,就好像,她的唇和身含著永恆,或是蜜與安寧。
小太監呈上來兩個白瓷平盤,裡面的數支糖葫蘆竟不重樣,山楂、櫻桃、橘子片、海棠果、葡萄、每樣都串著糖小果。亮晶晶的糖衣沾著熟芝麻,就這樣看著,酸甜軟糯已經滲到了心裡。
「正想吃呢。」棠兒高興地放下小貓去洗手,喚了知夏過來,又給每個宮女發一支。大家笑臉盈盈,道謝後退出門外。
棠兒咬一顆糖小果在嘴裡,糖渣和芝麻沾到了嘴角,「就是這味兒,北京的糖葫蘆比江寧的好吃。」
玄昱的笑容里盡數寵溺,「才出去的奴才名叫小桂子,他花一年多時間走街訪巷,到各大胡同偷師,以後專給你做糖葫蘆。」
棠兒細細一想,眯眼笑道:「這樣的人才專給我做糖葫蘆豈不可惜,我要雇他合作,在北京開一百家店,只賣糖葫蘆。」
玄昱單手撐在額上笑起來,隨後對蘇進保道:「賞小桂子百金。」
蘇進保躬身笑呵呵道:「是,奴才替小桂子謝謝主子。」
棠兒煞亮的眼珠盯了玄昱片刻,臉微微一紅,將糖葫蘆遞過去,「你要不要吃?」
玄昱捏住她的手腕卻舉到一邊,臉緩慢靠近,閉目貼上她的唇角。他的舉動令她渾身一栗,羞情透面,胡亂找話題引開羞意,「你的鬍子好扎。」
玄昱眸子裡蓄著朝氣與盛年,須臾,抬手喚蘇進保進來。
小太監伺候在側,蘇進保熟練地從銅盆中撈出熱手巾,不料剛敷在玄昱臉上就聽見一聲喝斥:「燙到我了。」
蘇進保慌地將手巾掀開,忙不迭道歉:「奴才萬死!」
玄昱不由看向棠兒,話語似莫不經心,「笨手笨腳的奴才,這鬍鬚不剃了。」
蘇進保是個精細人,只一個微表情便領會主子的心意,連聲道歉:「實在對不住主子,奴才這雙手生了凍瘡,怕熱水就偷了方便,把您給燙著了。」
「我來吧。」棠兒微微一笑,將熱手巾撈起來揉上皂液敷到玄昱的下顎。她先在指上沾一點薄荷膏,在他的太陽穴上輕按一會兒,持銀剃刀細細修淨他泛青的鬍渣。
她輕緩的氣息微微縈繞,柔軟的指尖好像能撫去煩惱,玄昱想像著她有一天也會趁剃鬚時偷親自己。
蘇進保送上托盤,朝旁邊的小太監努一努嘴,一行人躬身退出門外。
夜裡,他擁著她,不安分的手就探進了衣裳內。
棠兒氣熱臉燙,按緊他在肚子上的手,「不行。」
「我會很輕。」
在他深重控制的吻里,她悸動迷亂,仿似整個人陡然失重,墜入煙波縹緲的雲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