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裡,糰子咽嗚著滿到處轉,簡直就像個找娘的孩子,棠兒見這小傢伙可憐,只好把它抱著。
玄昱臂力驚人,僅穿著一件單衣,提起兩個手把處磨得白光鋥亮的銅砣子,兩肩一收一展,汗濕的衣衫貼在胸膛上,肌肉鼓起就像一座小山。
棠兒偷看他一眼,不自覺地輕咬下唇,有種羞意就從心底一路燒到臉上來,儘管他們親密無間,可她好像從未刻意去看他的身體。這時候,她忽然想到花無心,他也有肌肉但屬於那種看著優美的,而玄昱,臂膀強壯,胸部比自己的還高……
玄昱從不要宮女近身伺候,這時候蘇進保已經下職。棠兒見他不練了,彎腰把糰子放去地下,洗手換了外套,從銅盆中撈起熱帕子擰乾,垂目遞過去。
玄昱接過帕子擦一把額頭,再是臉和脖子,笑望她道:「你都看我這麼多回了,怎麼還會怕羞?」
她偏過潮燙的臉頰,輕聲道:「我哪有一直看你。」
玄昱擁她入懷,鼻埋進她柔順微香的發,「笨棠兒,你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多美,以後睜開吧,把我所有的樣子都看到心裡。」
見她越發羞澀,深紅映面,玄昱憐愛不已,只管把她橫抱到榻上,身子一覆,嘴唇就要吻上去。
「嗚--嗚--」糰子不知是什麼時候進來的,從帷帳下拱出頭,仰著臉不住悲叫。
玄昱的動作稍稍一頓,閉目繼續,棠兒雙手捂住他的唇,「噗」地一下笑起來,「糰子看著我們呢!」
玄昱從她兩手間側過臉,看向糰子道:「再叫就把你燉了。」
糰子似乎聽懂了,立刻收聲趴下,兩隻大眼睛往上瞧。
棠兒被玄昱的樣子引得止不住笑,起身去抱那隻耷拉著耳朵的小傢伙,手指在它肚皮上一撓,「真可憐,可我也不能當你的娘呀,你自己去睡吧。」
玄昱喚值夜的宮女進來抱走糰子,深邃的眼底有怡悅的光,「棠兒,給我生個女兒,她會像你一樣聰穎可愛。」
棠兒的表情有一瞬失落,稍稍調整心情,轉為甜甜一笑,「我怕痛。」
玄昱沉默片刻,低聲換了話題:「明日閱兵,你也去看看?」
棠兒點頭,已然想像出那激動人心的宏大場面。
漏盡燭殘,棠兒從夢中驚醒,心在狂跳,身上,額頭都是汗。
玄昱把手臂從她胸口拿開,側過身,心疼地將她擁進懷中,「做噩夢了吧,都怪我。」
棠兒還有一絲迷怔,抱緊他的脖子,「我夢見好多燈,好多人,我怎麼都找不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