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自發憷,副將急匆匆過來稟報:「大人,十一爺到!」
鄭業的眼皮子霍地一跳,出到門口卻見沒人,惶惑道:「人呢?」
「人早已到了大堂,您趕緊過去吧。」
鄭業急急趕過去,老遠就看見玄奕坐在桌上,十幾個大小將軍笑呵呵立在他面前。
玄奕伸手把最前幾人挨個一點,像是打諢拉家常:「李大黑,二狗子,李新軍,查幼官,劉楊,賴小毛,你們他媽的行啊!進城也不到老子府上,是嫌老子窮沒酒沒肉招待?今兒把話撂在這兒,爺我早發了,誰他媽喝不死就不是兄弟!」
「瞧您這話說的,咱們跟十一爺操練還昨兒似的。十一爺雖是龍子鳳孫,可一點架子沒有,吃野菜啃窩頭,泥塘里洗澡,刷馬屁股,打野雞逮狍子,烤全羊吃酒,真他娘的爽快。」
「呸!」玄奕指著說話那人,笑著啐了一口,「還敢提,那會不是你穿了爺的褲子,害爺光腚跑回去,當著幾千號人,老子差點沒被人笑死!」
「天地良心,真不是我穿了您的褲子。」
「哈哈哈……咱營里現在還有人傳,十一爺捂的那東西尺寸不小。」
又是一陣鬨笑,眼見鄭業冷臉進來,眾人立刻止笑讓出一條道。
玄奕倏地正色,從桌上跳下來,高聲道:「鄭業接旨!」
鄭業一眼掃過去,香鼎旁,裝著令箭的匣子不翼而飛,「敢問十一爺傳的什麼旨?」
玄奕異常坦蕩,把金令箭湊到他鼻子前,「打此刻起你被革職待命,哪天爺我一高興,沒準就復了你的職。」
榮辱存亡,身家性命不是小事。鄭業大驚,心裡就像吊著十五桶水--七上八下,事已至此,伸頭縮頭都是一刀,兵權豈能被人說奪就奪?
鄭業的臉色兜頭一變,撥開他的手,「我乃萬歲特旨任命,不見聖旨,誰也沒有權利越權罷免!」
玄奕勃然大怒,把金令箭在他面前晃一晃,「如朕親臨,你他媽眼瞎還是不識字?就憑你目無王法,見令箭不跪,膽敢對萬歲不尊,爺我就能鞭你,革了你的職。表現好,復職是老子一句話的事,看來你是不知輕重,不但眼瞎腦子也不靈嘛!」
鄭業騎虎難下,冷冷道:「除了萬歲,敢鞭我的人還沒生下來,十一爺擅自召集將領又什麼意思?」
「護駕!」
「可笑,九門還有楊虎臣,十一爺護的哪門子駕?」
「老子護駕犯得著跟你交代嗎?」玄奕火氣沖沖,把金令箭往桌上一拍,對侍衛道,「給我拿下這抗旨不遵的狗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