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徒
如此又過了兩日,巫少彌已不再發燒,身上的大傷口漸漸結痂。雖說雲谷的傷藥很好,但在此重傷之下才三天時間他就能生龍活虎,這恢復力不得不讓霍錦驍驚訝。
「阿彌,把這兩隻山雞宰了,你這小身板該進補進補。」
霍錦驍從竹林間掠回,手上倒拎著兩隻山雞躍進院裡,巫少彌聽到她的叫喚開門出來,迎面就是她兜頭扔來的雞,他手忙腳亂地去接,哪知兩隻山雞靈活得很,沾地就跑,撲棱起翅膀上竄下跳,鬧得滿院都是「咯咯」雞叫與拍翅聲,雞毛飛了滿天,霍錦驍卻頭也不回進屋尋水。她一大早就出去打活物,如今正渴得緊。
說起巫少彌,除了沉默些他就沒別的不好,對她的話那叫一個言聽計從,這幾天他傷勢剛有好轉,就包攬了大小雜務,勤快得讓她汗顏。
這徒弟真沒白收。
端碗才喝兩口水,屋外響動已歇。霍錦驍走到門口,看到他已雙手各拎著一隻雞,正要去溪邊宰殺。
這麼快就抓到手了?
她挑挑眉,順手摘下牆上麻繩,輕喝道:「阿彌,有蛇。」
巫少彌嚇了一跳,眼角餘光看到細軟長物游來,他收步縱起,避開長物,定神一看,才發現是霍錦驍在嚇他。
「師父?」他不解。
霍錦驍不給他思索機會,手持長繩往他身上招呼,他只好邊跑邊躲,最後竟被她逼得幾個縱步攀到房頂上,抱著兩隻山雞苦臉看她:「師父?」
「下來吧。」霍錦驍扔下麻繩。他動作的靈敏超過她的估計,比普通人好上太多,步伐雖然沒有章法,卻有獸形,天生天成。
巫少彌心有餘悸跳下來,仍緊緊抱著雞。
「宰雞去吧。」她擺擺手打發他去幹活,自己卻若有所思地坐在屋前石階上。
————
青煙在院中裊裊而起,巫少彌將處理乾淨的山雞以樹枝戳個對穿,架在火上烤。刷在雞皮上的油滴滴嗒嗒落下,澆到火里發出「滋啦」聲響,焦香瀰漫整個院落。他很快烤好一隻雞,握著樹枝將整雞遞給她,雞皮金黃酥脆,看得出來有些火候。
「放著吧。」霍錦驍坐在他身邊的石塊上,正低頭在隨身挎包里翻東西,眼也不抬地道。
「哦。」巫少彌把烤雞放回架子上,好奇問她,「師父在找什麼?」
「找見面禮。你都向我磕頭拜師了,我自然要給你見面禮,這是規矩,懂嗎?」霍錦驍記得,雲谷里的師父們受了磕頭禮,喝了拜師茶,都是要給禮的。
巫少彌搖頭,他不懂。
霍錦驍那挎包里東西雜亂,她翻半天也沒找著合適的禮,就將東西一樣樣往外掏。
「這個是給孟奶奶買的紅梅壽紋抹額,這是給我嬸的翠玉鐲,這是給孟坤叔的菸嘴兒,這個嘛……」她來全州城陪孟思雨逛街,自己也買了不少東西,不過都是給孟家人帶的禮,將挎包塞得滿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