氈布之上,躺著衣衫襤褸的女人,目光空洞望著星空。
「早知道這村子這麼窮,老子就不費力上岸搶了,一幫賤民。」他啐口唾沫,從旁人手裡搶過一壇酒仰面便飲。
「二當家的,你看,這可是好寶貝。有了這東西,大當家的壽禮不愁壓不過三當家和四當家了。」有人躬著腰諂媚地獻來一物。
那人伸手抓起他獻來的東西。
火光之下,暗金涌動。
「水火不侵,兵刃不傷,果然是寶貝,這趟也算不虧。」那人「哈哈」大笑,陰鷙目光望向不遠處斷崖下站著的人。
人已斷氣,仍不肯倒,倒是條漢子。
「把他的屍體剁碎了餵我的狗。」那人沖他呶呶下巴,吩咐道。
「是。」旁邊的人應和著,又垂涎望向氈布上的女人,「二當家,那這女人?」
「賞給兄弟們了。哈哈哈!」
「多謝二當家賞。」四周響起無數狎笑。
氈布上的女人終於動了,她費力翻過身,雙手往前抓著氈布往前爬,空洞目光直落在斷崖下的人身上。
身後有人一腳踏上她的背,抓著她凌亂的發往後一扯。
她張嘴,嘶啞的聲音已經出不來,只剩滑過臉頰的淚。
「放開她!」
冷冽的聲音似冰刃。
一簇火色從海邊礁石上的小路中出來。
岸邊尋歡作樂的人面色均是一凜,拔出兵刃戒備地望向聲音所出之處。
出來的,只有個舉著火把的女人。
火色如血,將她明媚無雙的容顏染出三分妖異,如同荒野行來的鬼魅,每一步,都踩在死亡之上。
作者有話要說:我頂鍋蓋先走一步……
☆、殺戮
海風將火把吹得搖曳不止,霍錦驍的臉藏在火光中明明滅滅,一雙眼既無懼亦不驚,本是冰涼刺骨,雙瞳卻因盛滿破碎火光而顯得過分媚惑,像海底的珊瑚叢,分明有著割喉的鋒銳,望之卻擁有塵世難極的絢麗奪目。
因為她突然出現,沙灘上的海寇們都停止動作,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扯著孟思雨頭髮的男人不知不覺鬆開手,孟思雨艱難抬頭,淚眼模糊地看她,滿臉不可置信,手伸到半空,咿呀兩聲,只得嘶啞句子。
她怎麼回來了?她怎麼能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