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良望了望前頭,徐鋒幾人還在商議,祁望還沒出來,他便又低頭道:「這不是什麼秘密,告訴你也無妨,那女人應該是梁同康的外室曲夢枝。」
「梁同康?兩江三港最有錢的鹽商?」霍錦驍睜大了眼,驚訝極了。
「其實我也沒見過她,只是在碼頭混久了聽人說起過這女人,猜的。曲夢枝跟著梁同康有七、八年了吧,聽說是梁同康最寵信的女人,不止漂亮,手腕還很強,尤其對付男人。梁同康可是個歡場老手,他家已經有一妻四妾,最小的姨娘還是去年剛納的,年方十六,正值妙齡,其她在外頭養的、逢場作戲的鶯鶯燕燕不計其數,可不管再漂亮、再年輕的女人,都沒曲夢枝得寵。聽人說梁同康一個月里有半數時間是在曲夢枝那邊過的,把梁家那一妻四妾給氣得喲……他們都說是守活寡。」林良說起這等風流韻事,眼都亮了三分。
「既然這麼寵愛,為何不給她個名份,哪怕是妾,也比沒名沒份的外室強呀。」霍錦驍不解問道。
林良挑挑下巴,意味深長道:「這你就不懂了,像梁府這樣的大富之家,家規繁多,後宅森嚴,梁同康那幾個妻妾,沒一個是好相與的,明爭暗鬥,為了爭寵和子嗣也死過不少人。這曲夢枝要是進了梁府,那都是要到主母身邊晨昏定省立規矩的,以她那得寵的程度,還不得被梁家那群女人給生吞剝了?所以說這就是她聰明的地方,做外室多好啊,梁老爺護著,宅里一人獨大,誰也不敢輕怠她,就算背地裡把舌根嚼爛了,見了面人也得客客氣氣叫聲『夫人』。」
「大良哥懂得真多!」霍錦驍一副漲見識的目光崇拜地看他,又問,「不過你也沒見過曲夢枝,你怎麼知道那人就是她?」
「曲夢枝在兩江三港如今也是名聲在外。她在外宅進出都自由,跟著梁同康見過不少達官貴人,經歷過大場面,她聰明學得快,沒幾年就已經得到梁同康信任,幫他應對生意場上的人,料理些瑣事,和那些普通的後宅婦人可不一樣。今夜能以女人之身押運梁家貨物至此,除了曲夢枝之外,不會有別人了。」
「這麼厲害?她是女人呀,還那麼漂亮,梁老爺就放心讓她拋頭露面?」霍錦驍恍然大悟,越發好奇起來。
「不放心也得放心哪,這曲夢枝來歷不簡單。」林良伸臂搭到她肩膀上,「曲夢枝是那位爺從島上搶來後送給梁同康的女人。」
他伸出三個指頭。
「海神三爺?」霍錦驍馬上反應。
「哈。」林良不說對錯,只給她意會的眼神,繼續道,「也不知是不是眼線,反正那位爺就愛往人身邊塞女人,已經打上祁爺的主意了。你說咱們祁爺也是,都二十有八了還不肯娶妻,也不知道什麼樣的天仙才能讓他上心,島上的人都替他發愁呢。」
霍錦驍撓撓頭,二十有八?祁望比她大了整整十歲。
「那祁爺和曲夫人……是舊相識?」她想著剛才祁望與曲夢枝見面的眼神,別人看不清楚,她卻瞧得分明,那不是陌生人的眼神。
「我跟祁爺五年,沒見他們打過交道,你哪兒來這想法的?」林良不悅地瞪她,說曲夢枝可以,說祁爺就不行了。
